门外立刻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姜妈妈带著哭腔的哀求:
“开门,开门啊,小雁!让妈妈进去看看你好吗?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会不小心伤害你了!原谅妈妈好吗?妈妈是爱你的啊!你是妈妈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妈妈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
那声音听起来如此悲痛欲绝,仿佛刚才施暴的是另一个人。
然而,这哀切的恳求並没有持续太久。
得不到回应的姜妈妈,情绪迅速转向另一个极端。
“开门!开门啊!你这个冒牌货!”
门板被拳头砸得砰砰作响,声音变得尖利而怨毒,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小雁关起来?为什么不让她见我!你想阻止我们母女团聚吗?!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尖叫声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是钥匙串叮噹作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她要强行进来了!
姜雁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用单薄的脊背死死抵住门板,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她衝到书桌旁,用尽力气拖动那个沉重的书柜。
木头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汗水、血水和果汁混在一起,让她浑身湿滑。
她咬紧牙关,一寸,再一寸,终於將那个沉重的书柜死死地抵在了门后。
几乎就在同时,钥匙插入了锁孔,转动。
“咔噠。”
门把手被用力拧动,但因为书柜的阻挡,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便被卡住。
门外传来了姜妈妈更加狂躁的撞击和尖啸。
姜雁背靠著冰冷的书柜,身体隨著每一次撞击而震动。
她缓缓滑坐在地,抱住双膝,將脸深深埋了进去。
门外是歇斯底里的疯狂,门內是死寂的绝望。
她缩在阴影里,像一只被困在绝境里,等待下一次风暴来临的小兽。
母女之间的爭执,直到姜永良回到家才停止。
姜永良走进屋子,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姜妈妈立即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微微颤抖,放弃了衝进姜雁房间的衝动,转身对將永良露出了服从而温柔的笑容,
“亲爱的,今天上班辛苦了,我给你留了饭菜,等我去热一热。”
“不吃了,我需要休息,安静一些。”
姜永良淡淡说道。
“好,我去给你放水,先泡个澡再睡觉吧。”
“恩。”
听著屋外无比和谐的对话,姜雁长长地鬆了口气,这一夜终於可以安然度过了。
从前,每次经歷这样的事,她都希望夜晚可以永恆,明天不要到来。
但今天,她的想法有了改变。
她希望明天早点到来,这样,就能再次见到少年。
或许,自己的未来並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阳光,只是迟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