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殿门。
帘子放着。
猫蹲在井盖上,把笔放下了。
然后它回过头。
一黄一蓝,两只眼睛看着她。
南溪抱紧了怀里那几本书。
"……你等着。"
她走过去,弯下腰,尽量不靠近,一只手往那支笔够——
猫的脑袋迎上来,顶在她手心里。
蝉声没了,一切声音都没了。
像是"啪"地一下,被剪断。
地是软的。
南溪趴在上面,脸侧着,喘了两口。
草蹭在她脸上,像绒毛。
她睁开眼睛。
白。
地是白的。草是白的。远处几棵树也是白的。
白得没有一点别的颜色。
没有风。
没有太阳,可是到处都亮着。
她撑起来一点。
低头。
手在。
影子不在。
她把手抬起来,翻过去,又翻回来。
在自己身子底下找了一遍。
没有。
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她慢慢地坐起来。
空气里有股味道。
药味。
不远处有一口井。
石砌的井台,比地面高出一尺来,磨得溜光。
上头第三块砖缺了一角。
南溪看着那个缺口。
看了很久。
再往那边,有一间屋子。
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