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头塞进嘴里咬了一下。
对比。肯定有对比。
她在草稿本上写了"对比"两个字。
写完看着。
然后呢。
她又在下面写了个"比喻"。
蒲团有点硬。腿开始麻。
南溪换了个姿势。
膝盖上那本作业滑下去一半。
她伸手去接。
笔从手里掉了出去。
"啪嗒。"
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出去,滚到廊柱底下。
南溪"啧"了一声,爬起来去捡。
她走到廊柱边上,弯下腰——
一只爪子从柱子后头伸出来,按住了那支笔。
南溪整个人僵在那儿。
一只猫慢慢地从柱子后头走出来。
长毛,黑白相间,毛一绺一绺黏在一起。
尾巴是半截的。
它按着那支笔,抬起头。
一只眼睛是黄的。
一只眼睛是蓝的。
"嘿……你哪来的呀。"
南溪蹲下去,慢慢伸手。
猫叼起笔,转身就走。
"哎——"
她抓起地上那三本,一把抱在怀里就追。
正殿还在打坐,南溪压着声音,不敢大声喊。
"你还我!"
那只猫走得不快。
一瘸一拐的,后腿有点使不上劲。
可它每次都刚好在她够到之前挪开半步。
绕过廊柱。
穿过廊下那排晒药的竹匾。
走到天井正中间。
它跳上了那个红木井盖。
南溪站住了。
——离那口井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