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
像是有人从鼻子里哼了一下。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那能治好吗?”
门口那位再也看不下去了。
“治什么治,你们人类都觉得自己是神医不成?”
“父王。。。”。荒川轻咳了几声,岔开了话题。
"那个故事。"
"……哪个?"
"烂柯人。"
"哦,砍柴那个?"
"嗯。"荒川看了一眼门口,"很好的故事,你能再讲一遍吗?"
"就是,晋朝的时候,有个人叫王质,进山砍柴。"
"他看见两个小孩在下棋,就站在旁边看。看完了一局,低头一看,手里斧子的木柄已经烂掉了。回到村里——"
她顿了一下。
"村里已经过了一百年。"
屋里很静。
"所以烂柯人,就是说离家很久很久,回去以后,什么都变了的人。"
她合上书。
"就是他看了一盘棋,外头过了一百年。"
没有人说话。
沈南溪抱着书,坐在脚踏上,忽然有点后悔。
这个地方没有时间。
他在这儿躺了二十年。
我们的时间,是二十年。
对于一双没有知觉的腿来说呢。
她偷偷去看门口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看她。
他在看床上的荒川。
那双眼睛,不同于龙王犀利的金色竖瞳,是深绿色的,清透沉静。
就那么看着她。
"……回去吧。"
他说。
“哦,好!”她回过神来,一不小心看了太久了。
猫在井台边上等她。
蹲在那块缺了角的砖上,一黄一蓝,看着她走过来。
沈南溪一手抱着两本书,一手扒住井沿。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站一动不动地站在草地当中。
他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