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迎这辈子,最学不会的就是见好就收。
她专打命定伴侣解除案,打的就是这面“神圣”的大旗。
“抱歉,仲裁官大人。”
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只是没看出来,二十七号证物里,到底哪一点配得上‘神圣’两个字。”
对方律师猛地绷紧脊背。
周明川的下颌线紧成了冷硬的线条。
姜迎俯身拿起一张照片,举到半空:
“林岚左侧眼眶两处骨折,是她的命定伴侣亲手打的。”
“姜律师!”
“三十一号证物,烟蒂烫伤。三十六号,肩关节脱臼。四十二号——”
“够了!”
上位者的威压顺着声音席卷全场,两个书记员立刻低下了头。
姜迎没低头。
周明川盯着她,眼里带着讶异。
他讶异的是,一个空壳者,居然敢直面上位者的威压。
他看过姜迎归档的执业资料,清楚她是空壳者,
这是极为罕见的狼族异常体质,没有狼性共鸣,没有信息素感知,也不会被血脉威压逼得低头。
“本院并不纵容家暴行为。”
“是啊。”
姜迎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凉薄,
“你们只是要求她,从灵魂到律法,都必须和施暴者绑在一起。”
对方律师猛地站起身:
“反对!”
“反对什么?”姜迎侧眸看过去,
“反对我说的是事实?”
“姜迎”林岚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的颤音。
姜迎停住了,不是仲裁官的威压,不是对方的抗辩,是这一声带着哀求的轻唤。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当事人。
女人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
林岚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姜迎能记一辈子。
她说:“命定真的很可怕,我总忍不住想回家,可那地方,是会要我命的。”
姜迎放下了照片。
周明川摘下眼镜,语气里带着警告:
“你再放肆,我就判你藐视仲裁庭。”
“我知道。”姜迎太清楚了,
城邦法当然管得了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