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林岚的脸颊滑落。
身后传来响动,仲裁庭的大门被推开。
张弛走了出来,林岚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她肩膀绷紧,呼吸乱了一瞬。
右脚甚至已经抬起半寸。
然后她像突然惊醒,猛地把脚收了回来。
张弛站在廊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
林岚闭上眼,声音发颤:
“我讨厌我身体里这一部分……”
“讨厌明明已经怕成这样,它还是会想靠近他。”
姜迎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张弛站在廊下,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姿态从容闲散,目光淡淡扫过来。
姜迎办过太多类似的案子。
她知道最恶心的地方恰恰在这里,很多时候,张弛甚至不需要强迫。
命定本身,就会替他完成一半。
“那是不是代表,我心里还爱着他?”
林岚低声问,姜迎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十九岁那年的某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闪过。
黑暗,疼痛。
还有一个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下一秒,记忆已经断了。
姜迎重新看向林岚,字句清晰:
“本能的向往和主动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林岚用力抿住嘴唇,狠狠咽下一声哽咽。
“只要他再碰你,或者违反保护令,立刻打给我。”
“你又能改变什么?”
林岚指尖冰凉,满是无力。
姜迎抬眼,视线直直撞向廊下张弛的目光。
“做点让他肉疼的事。”
林岚终于扯出一点笑意。
很好。
姜迎做这一行,就为了这一点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