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意:
“你是空壳者。大概没人教过你,命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姜迎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
“我太清楚了。”
他下颌绷紧:“意味着,她是我的所有物。”
“不!”姜迎站起身,挡在了林岚身前。
“意味着,你有幸被一个人爱着,而她的生理本能,让她几乎没法离开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扎进去。
“你却把这份幸运,当成了所有权。”
死寂,整整三秒,没人动。
张弛再度往前踏出半步,身体越过了当事人席位的界线,
目光死死锁着身后的林岚,带着赤裸裸的胁迫。
直到周明川厉声开口:
“张先生,请自重。”
张弛看向仲裁席,腮边的肌肉狠狠跳了一下,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书记员抱着几份文书走到被告席旁。
“张先生,请留步签收下周城邦裁判庭的程序通知。”
张弛脚步一顿。
姜迎没再看他。
她收好卷宗,扶着林岚先出了第一庭。
仲裁庭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
此刻,她的手才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
她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林岚带着哭腔的声音:
“所以……就没有办法了吗?”
姜迎停住脚步。
巨大的石柱投下浓重的阴影,把林岚衬得格外瘦小。
她才三十二岁。建筑学硕士学位,爱吃开心果冰淇淋,爱追没营养的真人秀。
可在此刻,她只剩下一个身份:张弛的命定伴侣,被规则死死桎梏的下位者。
姜迎喉咙发紧。
林岚笑了一声,笑声半路就碎成了破音:“姜迎……已经没有路了。”
“那我就给你趟出一条新路。”
“这话你已经说了八个月。”
姜迎没立刻说话。
这一句比任何质疑都重。
姜迎攥紧手中卷宗,纸页被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解开羁绊的法条我还没有找到,但我一定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