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曾经独占城市上空的傅氏总部慢慢围在中间。
其中最高的那一座,就立在几条街外。
裴氏中心。
六年前封顶以后,它第一次越过傅氏,成了黎昂最高的建筑。
楼可以只高几十米。
背后的东西,却远不止几十米。
这十年,裴氏拿下的理事席位和产业,也足够让两家真正坐到了同一张桌上。
如今隔着落地窗望过去,那栋楼已经足够和傅氏遥遥相对。
而父亲当年担心的另一件事,也没有消失。
反狼人组织从街头走进议会。
要求削减氏族自治权限、扩大城邦司法审查,
甚至废除氏族仲裁制度的声音越来越大。
傅斯衍重新看向桌上的修正案。
十七岁那年,他其实没有真正听懂父亲那句话。
现在懂了。
傅承岳当年想直接改掉那些已经不合时宜的规则。
他没做到。
傅斯衍这些年走的是另一条路。
是先学会怎么用它。
就像姜迎。
他选了一个空壳者。
一个理论上永远不可能成为他天然命定的人。
然后堂而皇之地把她的名字提交给氏族理事会。
他只是把那条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缝,撕开了一点。
傅斯衍把照片放回抽屉。
动作很轻。
抽屉合上的下一秒,手机响了。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裴聿衡。
傅斯衍看了两秒,接起。
“裴先生。”
“斯衍,消息刚进理事会,我还以为是秘书看错了。”
傅斯衍靠回椅背。
“哪里像错的?”
“姜迎”
裴聿衡念出这个名字。
“姜砚川的女儿?”
傅斯衍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