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改,以后就轮不到我们自己改了。”
傅斯衍看着父亲,没有接话。
傅承岳也没继续解释。
“你现在只要记住一件事。”
傅斯衍抬头。
“越是别人没办法拒绝你的时候,”
傅承岳看着他。
“越别把他说的‘是’,太当真。”
傅承岳。
傅斯衍的指腹停在那个名字上。
墨迹已经过去很多年,落笔仍旧很重。
那一版《黎昂狼族自治宪章修正案》最终没能走到表决。
之后七年,草案改了几轮,支持它的理事席位也越来越多。
傅承岳死后,□□才彻底停下来。
傅斯衍接任以后,手边只留了其中一份副本。
办公桌还是17岁时父亲用过的那张,
深色胡桃木,整块桌面很厚,边角被岁月磨得微微发亮。
正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有沉沉的木纹压在灯下。
傅氏总部这些年重新装修过几次,
会议系统换了,玻璃幕墙也换过。
只有这张办公桌一直没动。
傅承岳用过。
后来傅斯衍也用。
右侧最下面的抽屉拉起来还有些涩。
傅斯衍伸手拉开。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傅承岳比死的时候还年轻一些,站在码头边,风把领带吹歪了,正侧着脸跟镜头外的人说话。
傅斯衍看了一会儿。
指腹很轻地擦过照片边缘。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所以这个动作也没人看见。
十年了。
傅承岳死的时候,傅斯衍二十四岁。
傅承岳去世那年,傅氏总部还是黎昂最高的建筑。
十年过去,那座黑色大厦没有再往上加一层。
可它周围的天际线已经完全变了。
一座又一座玻璃高楼从金融区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