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如真傻傻地答应了怎么办。
薄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背发凉,感到如坠冰窟的后怕。
他又一次希望余如不是个笨蛋就好了,笨蛋保护不好自己,还会想着去帮助别人。世界不怎么好,不能够接纳一个本性善良的笨蛋不被伤害。
他握紧拳头,暗暗想,得做点什么了,不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安心,只是不愿余如受到伤害。
*
薄榆照旧每天抽出时间去找余如。
周末也不例外。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自己每次周末大早上就去找余如,余如脸上的笑容就会更多一点,不是说更真一点,平时余如就笑得挺开心的。
薄榆也知道他在乐什么。
开心他来找他了吧。
不过还是不算多此一举地问了余如:“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难不成是开心小学生放假,周末看店时收入能帮父母挣得多点?
那也不无这个道理。
薄榆成功地把自己想得心噎了一下。
余如没有因为问话而收起脸上那小小的梨涡弧度,依旧甜甜的,落在薄榆眼里就是盛放着甜美的笑容。
他的嘴角弯了一点,“因为上学很累呀。”
“啊?”薄榆刚开始还猜不到余如说这个干嘛。
是打趣他还有上上学这个累吗。
不不,余如也不是这样的人。
他靠在柜台,听余如接着说。
余如脸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薄榆靠近了一点,“就是觉得你没有在家睡大觉,而是来找我,明明可以睡懒觉的。”
他抓了下衣摆,“但是跑来找我了,我就有点觉得,在你这里,我好像重要了一点。”
原来薄榆真的没撒谎和骗他。
余如是这么想的,事情不能光说不做。
这份直接,近乎拆解心思的柔软,让薄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余如的喜欢了。
太直面了。
像他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很正常吧。”薄榆摸摸鼻子说,顺着余如安静下来的眼睛,看见了外边的人。
学生虽然常常吐槽在学校周一到周五只能穿着校服,但也要不少的学生周末还是习惯穿着干净舒适的校服的。
薄榆猜想到了余如在心里惦记的事,原来余如不是平地一声雷之后,坐等看他的反应,才露出看戏一样的平静。
只是触景生情,恐怕还是想要上学这个心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