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榆鼓起勇气直接问了:“你家里人……真的对你以后没什么打算吗?”
连第二条路也没有?
余如听不懂了,摇了摇头,“什么打算?”
“就是,上学。”
薄榆艰难说出口,知道对余如,对余如家里,这个最基本的条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余如想了一下:“不会有学校想要我的,我也考不上。”
话里话外,又像在点薄榆一样,说——
你不是知道我的学习成绩的吗。
这让薄榆吃到了自食恶果的苦涩。
他无力面对着余如认清事实的这番值得深思的冷酷话语。
也不是冷酷,是无奈,只能去接受现实的残酷。
那天,薄榆在余如家店里待到了吃中午饭前,他像个不入流的黄毛一样害怕面对余父可能朝向自己的怒火。
余如也没有嘲笑他的胆小,反而说:“没有的事,我爸爸很喜欢你。”
薄榆没想到,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看别人家孩子的那种好感。要是让余父知道自己对余如存在着怎样的心思,而且一天到晚往余如这里跑,享受着可以说是不用去负责的暧昧氛围。
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至了。
他说了一句话:“等我。”
余如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薄榆要他等着什么,但是依旧乖乖答应了:“好哦,等你。”
第二天。
薄榆把发下来的新校服洗了之后,烘干了,拿来让余如试穿。
做到这一步又有点嗓子发紧。
是不是太何不食肉糜了。
他看着换上自己那身校服的余如,心里止不住地想余如内心会想些什么的可能性。
会觉得是施舍,会难受吗。
薄榆不敢想象余如要是低垂着圆眼睛,泪水要是快滴出眼眶,自己的心会怎么四分五裂。
他的初衷也不是想余如更难受,实质地去难受的那种使坏。
尽管余如单纯的脑袋里,只会知道自己在穿着薄榆的衣服这点。
薄榆假装语气轻松:“在闻我的味道?”
余如抬起头,眼神稍带着困惑:“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呀。”
而且薄榆来的时候,也说过,是刚发下来,才拆洗洗过。
薄榆被堵得无话可说,摸了摸后脑勺,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好像在余如面前,他的智力就问负数。
负负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