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榆不想把沉重的心情带给余如,所以花了点时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洗了洗眼睛。
他先去店里找了余如,余如不在,余父看是他,回过头整理着货架上的酒,说:“我儿子在家,余如表哥来找他玩了。”
“哦……”薄榆差点说谢谢,悬崖勒马,也没拦住自己忽然朝着余父鞠了个躬。
余父用余光扫了下,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也有点问题。
薄榆抓紧时间离开,脚底抹油般,十分的不自在。
天色也一样晴转多云。
他把自行车停靠在了余如家楼下,锁好了。把手揣进外套兜里,准备和余如说点事。
有些事必须要让余如知道,不然余如都不知道该保护好自己,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对方身边的。
马上就要开学了。
薄榆叹了口气,走上楼梯,楼梯底下放着堆积的杂物,和以前一样。
他却眼皮跳了跳,好像是左眼。
上边传来了有人很急的下楼声,像在下楼时跳着踢踏舞一样。薄榆听见了很硬的一声扣带声,像是有人急得腰带才在楼道间系上。
他习惯性上楼时走在右边,那人下来时几乎是跑着的,扶着灰尘很厚的扶手,跑得很快。
掀起来的风带着股很臭的暖味,是那种男的懂得都懂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一股汗味中夹着腥臭味。
薄榆没多想,只是稍有疑虑。记住了那人脸上像是做了坏事,白得像放了好几天死人一样的发白脸色。
还好像被他吓了一跳,缩了下脖子。
薄榆摸了摸自己的领子,也没翻进去,而且袜子也没穿得一只短一只长。
他觉得那人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来到了余如家门口,左边的墙上出现了个扣进去的门把印子,门把手也沾到了墙灰,像是有人从里面很急得甩门出来过。
薄榆客气地本想敲了敲门,但是门没合上,反而被穿堂风吹得门缝越来越大。
而且风声里不只是凉意,还隐隐约约夹着什么微弱的哭声。
是余如在哭。
薄榆当机立断地进了屋子,关上门,他闻见了余如的家里也有那种味道,那个男的身上带下来的味道。
他也想起在走进单元楼时,就听见的那声好大一声响,距离是来自余如这层没有错。
可他却以为是多心了。
门被用力关上,又弹了开。
他握紧着拳头,蹙着眉梢,紧着干得和沙漠一样的嗓子,站在了余如的房间里。
余如分不清脚步声,更何况还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床上的小沙包里,窝着一个受惊的男孩。
薄榆坐在靠着床头的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连着被子抱住了余如。胸膛的心跳声紧贴着被子。
余如藏在被子里抽噎着哭,挣扎起来,也仿若没有。直到薄榆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出声说:“是我。”
听见了熟悉声音的余如这才没有继续反抗和挣扎,哭声没有变大,变得更细微了些。
薄榆摸着被子的外轮廓,拍着找到的余如的后背拍着,哄着:“我在……别怕,是我,余如。”
说着也是让自己心定下来,不然指不定气上头了,去找那个男的打一顿。
他安抚着哭泣的余如,问不出发生了什么事,途中就觉得更不对劲了起来。联想到满屋子的味道,薄榆伸着手感觉了一下隔着被子,摸上去的手感。
余如裸露着大腿。
同时,薄榆也终于踩到了被踢进床底下的裤子。像是被人脱得着急,扯下来的。
而余如只顾着害怕,往着自以为安全的床上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