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铎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没哭出来。许愿握着江时清的手,握得很紧。江时清反握住他。肖云铎把蛋糕推出来了。白色奶油,草莓点缀,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三个字——“嫂子好”。蓝澜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肖云铎站在蛋糕旁边,“嫂子,我做的,你尝尝。”蓝澜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奶油很绵,蛋糕胚很软,草莓有点酸,混在一起刚刚好。“好吃。”肖云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圆圆的脸上泛着红,和他在后厨对着蛋糕胚发愁的那个人判若两人。许悦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了,接过叉子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好吃。”肖云铎看着她,许悦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头发散着,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那对银耳钉,是她为数不多一直戴着的首饰。他看着那对耳钉,看着许悦吃东西时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这个晚上真好。大家围坐在吧台旁边,肖云铎调了酒,许悦调了酒,两个人各调了几杯放在吧台上,五颜六色的,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许愿端着酒杯靠在吧台上,江时清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许愿低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冰块还没化,在酒液里浮沉。“哥,恭喜。”蓝澜坐在许政宇旁边,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转了转,摘下来看了看内圈,又戴上。“你什么时候买的?”许政宇看着那枚戒指。“上个月。”蓝澜看了他一眼。他眼神躲了一下,耳朵红了。她没追问,靠在他肩上。许悦在旁边端着一杯酒,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没捂脸,就那么流着。许愿递纸巾给她,她接过去按在眼睛上,说“我没哭,是烟熏的”。酒吧里没烟。庆祝到一半,肖云铎说要出去透透气。许悦跟着他出去了。两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女朋友肖云铎手里拿着半块蛋糕,是切剩的边角料,他舍不得扔,自己吃了。许悦看着他吃,奶油沾在他嘴角上,白白的。“悦悦。”“嗯。”“你说哥和嫂子,什么时候办婚礼?”许悦想了想。“不知道。快了。”肖云铎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他低着头,路灯的光落在他头顶,把发旋照得很清楚。“悦悦,我们什么时候?”许悦看着他。他的耳朵红了。“你才二十四。”“二十四不小了。”许悦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那种让她心软的、认真的、想了很久才敢开口的东西。“再等等。”肖云铎点了点头。风吹过来,把他头发吹乱了,许悦伸手帮他理了理。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许悦笑了。许政宇和蓝澜走得最晚。许悦在收拾杯子,肖云铎在擦桌子,许愿和江时清在帮忙搬椅子。蓝澜站在门口,许政宇去开车了。夜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光,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许政宇的车开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把手伸到出风口暖着。许政宇看着她的手,那枚戒指在暖风里微微颤动。“回家?”蓝澜点了点头。“回家。”车子开动了。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蓝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从眼前流过,高架桥上的车灯,远处商场的招牌。她忽然觉得很轻松,是那种卸下了很多重担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背了那么久的松快。“阿宇。”“嗯。”“我今天很高兴。”许政宇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我也是。”许愿和江时清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星星蹲在门口舔爪子,听见门响抬起头,叫了一声。许愿弯腰把它抱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星星,你大伯求婚成功了。”星星叫了一声,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江时清换了鞋,走过来,从许愿手里接过星星抱在怀里。星星在他怀里翻了个肚皮。“星星,你大伯快要结婚了。”星星又叫了一声。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没开,灯只开了一盏。许愿靠在江时清肩上,闭着眼。江时清低头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弯着,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