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许愿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许政宇。许政宇把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里,想象着蓝澜戴着它的样子,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弯了一点,但眼睛里全是光,比钻石上的折射还亮。许愿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许政宇从来不是会笑成这样的人。“哥,你笑得好傻。”许政宇没理他,把戒指递给柜姐。“包起来。”求婚的地点,许政宇选了许悦的酒吧。那是他和蓝澜布置许悦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调酒,听完之后手里的摇壶停了。“哥,你要求婚?”许政宇“嗯”了一声。许悦放下摇壶,靠在吧台上。酒吧里没什么客人,灯光昏暗,角落里那对情侣还在喝咖啡,女生在给男生拍照,男生比了个耶。“什么时候?”“下周六。”许悦深吸了一口气。“行,我帮你布置。”挂了电话,她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擦得很用力,桌面的木纹被擦得发亮。旁边的服务员小陈看见,问“悦姐,你怎么了”。许悦说“没怎么”。但嘴角一直是弯的。肖云铎知道后,主动揽下了蛋糕的活。“求婚蛋糕我来做。”许政宇看着他,他站在甜品店后厨,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一个还没装饰的蛋糕胚。“你别搞太花哨。”肖云铎笑了。“放心,嫂子肯定喜欢。”周六下午,许悦提前关了酒吧。门上贴了一张纸,“内部活动,暂停营业”。几个人在酒吧里忙了一个下午——搬桌子、调灯光、摆花。许悦选了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简简单单的,不张扬但好看。肖云铎在后厨做蛋糕,做了三版都不满意,许悦进去看的时候他正对着第三个蛋糕胚发呆,奶油挤歪了,草莓摆得不对称。许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拿起挤花袋把歪掉的那朵奶油花补圆了,把那颗摆歪的草莓转了个方向。“行了,挺好的。”肖云铎看着那枚被许悦修过的蛋糕,奶油花圆了,草莓也正了。“悦悦,你说哥会紧张吗?”许悦看着蛋糕上那排“嫂子好”三个字,是她让肖云铎写的。许政宇原来说写“嫁给我”之类的话,她说太俗了,最后定了这三个字。许悦想了想。“他肯定紧张。他从小到大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许愿负责把蓝澜带过来。借口是“聚一下”,蓝澜没多想,因为许愿经常找借口聚。她那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许愿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嫂子,你今天真好看”。蓝澜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许愿笑了笑没说话。江时清在旁边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许愿一眼。许愿冲他眨了一下眼。酒吧的门是深棕色的实木,推起来有点重,门上的风铃是许悦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铜制的,风吹过的时候声音很清脆。蓝澜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她走进去,愣住了。酒吧里只亮着吧台上方的几盏灯,光落在吧台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楚。许政宇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杯酒,看着她。“你干嘛?”许政宇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他站在蓝澜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单膝跪地。“蓝澜,嫁给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蓝澜看着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许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江时清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许悦站在吧台后面捂住了嘴,肖云铎攥着拳头站在蛋糕旁边。许政宇跪在地板上,膝盖压着木纹,手里举着戒指。蓝澜伸出手。“好。”许政宇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戒圈,六爪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看了很久。许政宇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很快,像打鼓。酒吧里响起掌声和欢呼声,许悦第一个哭出来的,眼泪哗地一下全涌出来,她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