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件衣服在溪边一处石头底下塞著。
换上储物袋里那身灰布常服。
头髮束起来。
他从地图上看了一眼。
《青州近郊各国疆土简录》,凌绝送的那捲,他这两年揣得熟。
洛寧国南边再往南,挨著一个凡俗小国叫南渊国,出洛寧国的边境官道有三条。
三条都有埋伏的可能。
路远不走官道。
他在地图上找了一条山道,那条道翻一座小山岭过去。
路远把地图收起来。
继续走。
走出去两三里地,他停下了脚。
回头看了一眼。
“唉。”
“这趟亏大发了。”
幸好没牵扯到老板娘。
他没跟老板娘多接触,那位宗师再怎样,也不至於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偷听到他们说的话。
更何况那个宗师已经被他斩了。
“周淮,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你地下有灵的话,给哥刷个嘉年华吧。”
“唉,要是知道和朝廷有关係,打死他都不会出手的。”
“以后还是得更谨慎一些。”
路远摇头笑了笑不再去胡思乱想。
清水镇方向那一头,日头落在地平线上。
昨夜青麟堂大火的烟早就散了。
路远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小粉。”
“……唧。”
“咱走吧。”
他迈步往那条山道走。
这一路他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