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何、江家不出面。
不是路远要去趟的事。
记下就行。
———
散场。
几人陆续起身。
杜娘子收袖子的时候慢了一拍,到路远旁边。
“路兄弟画的那张中品符籙,能不能借去看一晚。”
“我手头有道符想改改笔意。”
路远。
“明日来铺子取。”
杜娘子点头。
“多谢。”
她出门。
路远跟老姚老侯告辞,下楼。
全聚楼外头夜风正好,街上灯火稀稀拉拉。
路远沿著西街走回洞府。
———
杜娘子回到自己住处那一夜,没立刻睡。
她租的也是乙等洞府,比路远那一间小一进,月租七十块下品。
女符师独居在风梧城少见,外头閒话她听过几句,懒得理。
杜娘子掛中品符师牌已经有几年了,平日在城南开一间小铺,不像路远那种临街,只在巷里。
铺子小,但活儿稳。
屋里桌上摊著一张没画完的符。
杜娘子把路远那张符拿出来,铺在油灯底下。
看了一会儿。
又拿一张白纸搁旁边。
她照著拓了几道。
拓到第三道的时候笔顿了一下。
油灯捻晃了一下,墙上她自己的影子也晃了一下。
这一道符纹不是常见的走法。
收笔那一勾微微往里偏,少一分外放,多一分含蓄。
这种笔法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己画了多年才慢慢调出来的。
“笔意稳。”
她自己说一句。
“稳得不像新晋三年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