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在风符会里说自己南边坊市来的,打了几年下手,前不久晋中品。
杜娘子听过。
她也没追问。
风梧城里散修符师底细模糊的多了。
追问没意思。
但是这小子的笔意里头,有点画了多年的意思。
杜娘子拓完,把符捲起来,搁回袖里。
明日还路兄弟。
吹灯前她又坐了一阵。
心里盘了一下今晚老姚说的钱家何家。
她比老姚多知道一点。
西郊那块灵田下头其实有半条灵脉余气,钱家何家爭了三代,爭的就是这条余气。
江家不出面,是因为余气太薄,不值得江家出手。
可两家眼里那是命根。
今晚陈鸣那一脸不自在,她也看见了。
陈鸣掛著钱家旁支的客卿,平日话多人圆,一沾家族事就闭了嘴。
路远那一句话挑不出毛病,又把陈鸣那一边的尷尬全避开了。
杜娘子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
第二日杜娘子来铺子,把符还了,没多说。
路远点头收下。
杜娘子走。
路远把符搁回长案底下那一格。
画完手头那张符。
日头已经偏西。
陈茂在柜后磨墨。
看见杜娘子来去都没多说。
路远也没解释。
铺子里只剩磨墨声。
风符会那一夜路远盘过的几个判断,落在这一日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