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宫外。”
“没想到宫内宫外的差距这么大,宫外多久是成年人?”
“18,宫内呢?”
“17。”
“……说实话。”
“好吧,20。”秦凛又随即说到,“二十行冠礼,但是很多人十五六岁就已经和别人定了终身,十七岁,正是娶妻生子的年纪。”
卫则鸣在心里嘀咕,古代14、15岁娶妻嫁人的大有人在,可是在现代,这是要坐牢的,是要被110抓起来的。
“你还是介意吗?在你们那儿,是不是只能18岁才能相爱?”秦凛始终低着头,看上去极其失落的模样。
“其实17岁可以谈恋爱,但是那是两个17岁的人,或者……”卫则鸣莫名的烦躁,道德约束着他不敢直视秦凛的双眼。
“即使两个人真的相爱,也不能在一起?”
秦凛的最后一问让卫则鸣终于鼓起勇气,亲吻了秦凛挂彩的脸,“可以在一起,只是不可以做那种事情……你好好养伤,我把药给你带来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知道,在父王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一切都说不准。”
“那总不能关你一辈子啊!”
“一辈子不会,等战事吃紧或者国家大乱那天,也许吧……”秦凛越说,氛围越是静默,卫则鸣抿着唇,极为恳切地看着秦凛,“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即使双方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缥缈的承诺,但秦凛很受用,笑意盈盈地点头,他眼尾又漾起笑意,“你等着,我领你看一个东西。”
秦凛在监牢的角落里,把茅草翻起来扬起了一阵灰,嘴里“滋滋啧啧”地念叨,随后,他抓起一只老鼠。
“我去!”卫则鸣吓得往后退,这老鼠的个头快赶上猫了。
“魏伴读,怎么样?这是我在牢里的朋友,这是他的窝。”
卫则鸣依旧不愿意多看那黑胖的耗子一眼,只勉勉强强撑起笑容,“你的朋友还真挺多。”
“我还能叫它给你表演。”说着,秦凛把老鼠放在地上,它沿着牢门边不断地嗅,秦凛说:“有人来了。”那耗子便立刻撒腿跑回茅草里。
“你还能耗子还能说话?!”
秦凛得意地大笑,全然忘记身上的伤,只不断地让卫则鸣夸他有多厉害。
“你最厉害了,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跟耗子玩。”卫则鸣将秦凛头上的茅草扯干净,“在牢里也要好好吃饭,总会出去的。”
秦凛使劲点头,“就算是吃屎,我也一定会让自己活下去。”
卫则鸣斜眼皱眉,“也不用走到那个地步吧?再看看形势,总会有转机。”
卫则鸣走后,四仰八叉晕过去的秦宴醒过来,他眨着眼,昏沉地站起来,“秦凛,本王怎么晕过去了?”
“你们宫里的人送饭来,你吃两口就晕了。”
“什么?”秦宴怒不可遏,“本王要杀了他们!”
秦宴说到做到,在出了牢门的那一刻,他恢复三皇子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五个人,两个扇他巴掌的人,一个送饭的人,还有两个,是将秦凛打得最重的人。
转瞬一月,皇帝从五岭山返回宫中,气色好转许多。可他心中并未挂念如何安定江山,一心只求早日羽化登仙,使一身灵气长存世间。于是大兴祭祀,庙宇香火连绵不断。百姓追随着天子一同祈祝,希冀求得岁岁平安,街市处处香烟缥缈。
这也就意味着秦凛已经被关了一整月。卫则鸣每天带着不同的东西去看他,吃的、看的、玩的,还有宫里的八卦,他身上的伤疤已经结了痂,卫则鸣嘱咐他不许抠,但伤口愈合时的瘙痒使他难忍,只能不停地用牙咬自己,最后又落下牙印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