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秦凛蹙紧眉心,抬步走出殿门。漫天白钱簌簌纷飞,空气里萦绕着祭祀圣水甜腻的气息,世人皆认为这是祈福的熏香味,却处处裹着死寂的寒意,让人心底无端发慌。
“太子殿下,司巫薨逝,皇上和贵妃即日启程五岭山,为司巫下葬,也请太子一同。”大太监转了个弯,进了太子宫喊着。
“不去,他死了就死了,挖个坟埋了不就行了。”
“司巫为保大新国泰民安,开土祭祀、行法禳灾,才能护得我军凯旋、百姓安享太平。太子此番不肯去,莫不是心中对此有所不满?”
“我说你这个没球的,说话怎么跟耗子似的阴?”阿锐挽着袖子要逐客,卫则鸣将他拉住,“你别去惹事了。”
秦凛思索片刻,又问,“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宫里的人自己去,不跟着父皇。”
那太监听完偷笑,“銮舆司的确也未准备如此多的轿子,还委屈了太子殿下。”
所有人白他一眼,阿锐追出去要踢人,“老子把你后面也踢没!”
“太子殿下,没有别人带路,我们能找到什么五岭山吗?”卫则鸣问。
“小的时候父皇母后带我去过,当时还是去礼佛或者去静心,没想到,现在竟成这样了。你们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秦凛把可尔克达给的地图放在了包裹中,此次去,也是为了出宫再多找些线索,如果巫师死后想要将尸体葬在五岭山,而皇上也多次去朝拜,或许在那里能有想要的答案。
太久没有出远门,又要徒步又要爬山,卫则鸣患上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一大早就把行李收拾好,在门口坐着等所有人起床。
其他人都是单肩的包裹或者将吃食放在提着的篮子里,卫则鸣突发奇想,自己做了个双肩包,既省力又能防脊柱侧弯。
秦凛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端坐在门槛上的人,在朝阳的照射下,就像是上天投放下来的一个冒险者,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礼物。
“你起来啦,太子。”
“嗯,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们早点起吗?”
“那也不至于跟着太阳一起起吧?”
“可是你又没说几点,这年头又没有闹钟没有表,只能靠鸡叫,它叫的第一声我就起来了。”
秦凛拿他没办法,嘴唇轻附上去,“多穿点,别受凉了。”
早安吻叫卫则鸣安静下来,他面前的秦凛似乎和以前大大咧咧的模样有了些变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那么喜欢我?”秦凛玩味地挑起眼尾。
“烦死人。”卫则鸣摇头,一字一句说,“不喜欢”
秦凛深吸一口气,“那我也不喜欢。”
“行,彼此彼此。”卫则鸣反身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远山云海翻涌,没看见秦凛眼神中掠过的难以抓到的失落。
等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后,卫则鸣指着阿锐说,“你是八戒,”“阿利是白龙马,”“小师是沙僧,”最后看着秦凛,“你是齐天大圣。”
料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卫则鸣好整以暇地笑起来,却被秦凛抓着衣领,“走了,师父。”
卫则鸣也无法解释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