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早早地就去向皇帝请示,皇帝看上去和以前很不一样,精神矍铄,连银发都少了许多。
“父皇,儿臣前几日偶感风寒,想着先带儿臣宫里人回去,以免传染给了其他人。”
皇帝点头应允,又招手叫秦凛过去,“凛儿,朕问你,你想不想做皇帝?”
“啊?”秦凛立刻跪下,“父皇您的身体……”
皇帝笑了几声,“朕所有的孩子里面,就你最担心朕,朕只是问问你的想法,不是身体问题。”
“哦……”秦凛不知该如何开口,含糊其辞,“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你一直想离开皇宫,一直想征战沙场,朕之前觉得太危险,而且你太小了,现在,你还想吗?”
“想!孩儿一直想为国献身,以……以表忠心。”
“献什么身!胡说什么呢,朕让你去做王做将军,不是叫你去赴死的!”
“好的,父皇……”秦凛跪着偷偷瞧皇帝,和以前大不相同,他壮着胆子问,“父皇,你身体好多了吗?是不是没有再吃奇怪的东西了……”
“奇怪的东西?你说之前司巫给朕的药?”他摆了摆手,“朕最近总感觉精神特别好,的确没再吃他给的药了,并且国师又给我开了很多大补的方子,到时候我叫他也给你开几副。”
“多谢父皇。谁是国师啊?”
“噢,你前几天生病还没见过国师,等国师下山的时候,朕再带你见他,顺便让他瞧一瞧,你何时娶亲好。”
“是……”
秦凛目送他远去,心里宽慰了许多,心口却又被另一团寒雾笼住,这个国师,会不会是下一个巫师,会不会只是换了一个人干政。
下山的路险象环生,小师却觉得很刺激,专挑路滑的地方走,不断地催促几个人,她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说你走这么快是要赶着去拉屎啊,你有轻功,还不提东西,走这么快,累死我了!”阿锐把提着的东西扛在肩上,这样省力一点。
小师转过来和阿锐对骂道:“拉屎也要拉在你头上!”
“我帮你拿一个。”卫则鸣上手去帮忙,阿锐却躲开了,“不用,魏伴读,这本来就是我们侍卫该做的,而且……嘿嘿。”他笑的时候两颗门牙露出来,像黑兔子。
“嘿什么啊?给我吧。”
“不行,不行……”阿锐疯狂使眼色,“你跟太子是那种关系,如果我让你提了,太子会罚我的。”
“不会,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这句话钻进了秦凛的耳朵里,他早就发现卫则鸣下山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说不出是冷漠还是漠视,总之隔他远远的,远得他抓心挠肝,巴不得现在就把他拽到自己身边。
宫里走了大部分人,就剩几个侍卫在巡视,卫则鸣说着累要先休息,前脚踏进房间,秦凛后脚就跟了上去,他抱住卫则鸣,胸膛抵着他的后脑勺,“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的话,我和你一起休息。”
“不,你自己休息吧,我、我……”卫则鸣想说以前和情人一刀两断时的话,却重复着、结巴着无法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发现咱们了,威胁你!你别怕,有什么都告诉我!”
“不不不,没有……”卫则鸣组织措辞了很长时间,他表情难受地问,“太子,你知道吗?人和人离得越近越容易受伤。”
“受伤?”秦凛将卫则鸣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你哪里受伤了!”
“不,不是这个受伤,我觉得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讲这些事,你还太小了,或许没办法理解。”
“你不就比我大四岁吗?”
“不,其实我已经二十七了,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诞,我真的需要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