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又怎样?我母后比父皇小八岁,他们还是很相爱,如果不是母后去世了,你肯定能看见的!我说的是真的!”秦凛话语急切,卫则鸣却只想逃,“太子,你先出去吧,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你先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吗?”
“不好!”秦凛把着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你心里在想什么必须告诉我,好的、坏的,就算是你想和我分开,我也要知道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就是不清不楚的,所以不能再纠缠下去了,纠缠下去只是错误。”
“错误?”秦凛霸道地向前一步,“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喜欢你,从来没有不清不楚,如果你觉得是个错误,那就是你的错误。”
“对,是我的错。”卫则鸣立马道歉,“是我不该贪图一时之快,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我不要你对不起!”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说喜欢我,我要你承认,你就是喜欢我。”秦凛不会相信这些天的相处都是卫则鸣演出来的,“你对我就是有感情的。”
秦凛说得如此笃定,都让卫则鸣快要点头承认了,他保持最后的理智,“秦凛,你走吧,我没骗你。”
“就不。”秦凛语气沉硬,不讲理地擒住卫则鸣的手。
“啊……”卫则鸣的肩无力地耷下来,“你不走我走。”
扒开秦凛的手,卫则鸣疯狂地往后山跑,他害怕秦凛会来追自己,他跑到一棵树下,秦凛没有来。
想到以前的事,他崩溃,疯狂地踢着树。
“啊啊啊啊!”
“啊!”
十九岁那年,也是他目睹父母互砍去世后的第十一年,他遇到了人生中的初恋,牵手、亲吻、上床,他们像人世间最普通平淡的情侣一样,甜蜜无间。
那个人很爱他,刚出社会一个月三千七要给卫则鸣两千,卫则鸣勤工俭学也不愿意花对方的钱,两个人把钱存在一个存钱罐里,说要以后一起买房、一起去国外旅游,一起到老用。
却在某一天,那个人进了卫则鸣的学校,看见他和一个室友嬉戏打闹,心中醋意大发,要卫则鸣立刻搬出寝室在外面住,卫则鸣答应了,可结果并没有变好,芥蒂、猜忌、怀疑……在爱的土壤中生出来的种子却是有毒的,他拿着卫则鸣的手机质问,“和你聊天的人是谁!”
只是朋友。
不可以!你不可以有朋友,不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那人把他们存了一年多的存钱罐砸向卫则鸣,正对着头。
卫则鸣躲开了。
那人更怒了,好像今天不和卫则鸣鱼死网破就不罢休,去厨房里拿了刀。
又是刀。
刀不是用来烹饪、维修的吗?怎么变成了伤害爱的人的利器,卫则鸣觉得这是宿命,就像爸爸和妈妈。
他等待着宿命,但那把刀最后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刺进了歇斯底里的那个人的身体里,那人满身是血,流着泪告诉卫则鸣,“我爱你、我爱你……”
爱不是这样的!不是!
卫则鸣深呼吸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要晕倒前给120打了电话。他最后看见那人倒在血泊中,是在说着爱自己。
是不是看见爱的苗头就要立刻熄灭掉,这样才能阻止恨的产生。
深呼吸。
呼……
吸……
月亮已经出来了,卫则鸣抬头看天上只有一个小角的月亮,不久就要过年了,他思念自己的外婆,那个在另一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卫则鸣平静下来,躺在光秃秃的草地上,冷风叫他把自己抱紧,他想回家了,回到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