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辉星,智脑的普及率是100%,一切的新闻、邮件、信息都通过智脑发送。
在帝国科技高度发达的首都星,一个虫没有智脑,比没有虫脑听起来都更为惊悚。
可在如今的荒星下城区,覆盖面积最大的媒体仍是纸媒的地方,智脑就着实是个稀罕玩意儿了。
——感谢多克品牌,生产了尤为亲民的入门级智脑,并用自己的航线将产品源源不断地送入每一颗偏远星球。
谢恩从塑料密封袋里拿出智脑手环,长按那颗造型古老的橡胶圆钮,屏幕亮起。
他尝试了基础功能,除了联网慢一点外,功能正常。
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下等星的信号塔频率被限制在第五民用级别以下。
换句话说,这里的网速仅仅是圣辉星的132。
谢恩付了款,刚发的工资便只剩100星币,他有些肉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用仅剩的100星币买了支营养剂,回到自己简陋的家里。
屋外又开始下着连绵不断的雨,周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潮气。
时间还早,谢恩洗了个澡,灰扑扑的金发洗去尘埃后,变回了温柔的亮金色。
他轻轻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后颈滑落入脊背。
他抬手去擦,隔着一层薄薄皮肤,摸到后颈的腺体。
雄虫在分化前是不能释放雄虫素的,而上辈子他的分化在三年后,也就是在废弃仓库里,他第一次与塞维安见面的时候。
想到塞维安,一阵骤然的刺痛再次袭击了谢恩的心脏,这几天来他时常会被这样的痛楚折磨到冒汗。
想来是虫神在上,警示他不要重蹈覆辙,所以用这样的刺激来使他产生戒断性的反应。
谢恩想,他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这些天,他想起塞维安的频次已经非常少,并非他主动去想,而是由别的东西牵扯过去,比如此时。
等痛楚过去,谢恩擦掉额角的汗,冷静地闭上眼睛,尝试用精神力刺激后颈的腺体。
很快,一股微微发热的感觉从腺体处传来,可他没有闻到熟悉的加冰威士忌味道。
上辈子他对于信息素、腺体、分化等等一系列问题的常识为零,甚至,他的第一个智脑都是去了圣辉星才买的。
如今有了经验,知道如何运用信息素和精神力,他会物尽其用。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自隔壁传来:“加良!
虫屎的!
哪来的好酒,你他x的竟然不分我一口?!
上回你半夜偷喝老子的啤酒,还没找你爹赔!”
“你他x的想喝酒喝疯了?!”
……
这片肮脏简陋的弄堂式居民区,环境极差,隔音更是差到离谱。
两间相邻房间中间的墙壁和纸糊一样薄脆。
谢恩皱了皱眉,隔壁的粗声争吵还在继续。
“格老子的,这是在荒图星,没有吃独食这样的好事!”
“你他x的撒泡尿把自己滋醒行不?别打扰老子睡觉!”
“给你脸你还装上了,现在把酒拿出来我不砍你虫腿!”
“……我也闻到了,该不会是你这个臭虫自己买了酒,想吞独食,故意说老子买的?!”
……
谢恩骤然反应过来,淡淡的酒香已经飘过了门,穿透墙板。
他连忙收回信息素,不多时,几声嘟嘟囔囔的骂声后,隔壁的争吵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