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雌君只好驾驶星舰去最近的发达星系维修,等维修好后会来荒图星接他。
可这位雄虫阁下不慎遗失了智脑——要知道在中高等星已实现了全线的智能无感支付的覆盖。
智脑丢失导致身无分文,使他与雌君丢失了联络。
如今他需要赚一些星币维持日常开销,一直到雌君来接他。
可他实在惶恐无依,只好来寻找荒图星上的唯一一只雄虫同胞。
谢恩用前世学来的贵族腔调娓娓道来,音调略低,沉稳从容,语速略慢,话语间像极了在唱诵古老悠扬的赞歌。
谢恩一面祈祷着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别被拆穿,一边挂着无比真诚、可亲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笑容非常耀眼,在那头美丽亮金色头发的映衬下,和太阳一般闪闪发光。
他等待着阿伦可能会问出的问题,想好了对策,无论对方从哪个方面质疑、发问,他都能巧妙地骗过。
可阿伦听得泪眼汪汪,执着他的手,压根没怀疑他的说辞,说的话是:“太好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雄虫!”
他热切地呼唤那个侍卫虫:“杰克,快把我的智脑借给他,让他联系他的雌君。”
“不用了,多谢您的好意。”
谢恩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我今天早晨已借用别虫的智脑联系过他,他还有三天就会来接我。
他想给我转账,可荒图星的跨星系结算系统并未开放,无法成功。”
“跨……什么?”
长串名词听得阿伦晕乎乎的,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你饿吗?渴吗?我……”
谢恩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虫。
这位传说中的、荒图星上唯一的一个雄虫,他在前世和今生都听见过无数次。
他前世远远见过一次,如今终于近距离见面,没想到对方像个笨蛋美虫。
他曾无数次在酒吧里听见众多低等级雌虫们,谈论面前这个D级雌虫,用词下流肮脏,猥亵不堪,还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动辄谈“榨干、嫖”
,但实际上,眼前的雄虫白皙水嫩,保养得宜,是个非常年轻的虫,看起来刚成年不久。
他身上戴满饰品,一动起来就丁零当啷地响,脸上画着淡粉色系的妆容。
对方的生活条件应该不错。
“阁下,感谢您的好意。”
谢恩温和说道,“我不想耽误您的工作。”
阿伦眨了眨眼,这才记起面前的尊贵阁下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他真诚地说:“你确定没问题吗?让他们全部都来?缺钱的话,我借给你,你不要伤到自己,你这么漂亮又乖巧,累到的话,你的雌君会心疼呀!”
心疼?谢恩心想,不会的。
更何况,那番话不过是谎言罢了,他压根没有雌君。
他从容一笑:“请相信我。”
“我跟你说……”
阿伦神神秘秘地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正要开口,瞥见跪在一旁的杰克,顿时横眉倒竖,“我和雄闺闺要说话,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
谢恩有点无奈,雄闺闺是什么称呼?
跪地的杰克温顺地站起身,离开了。
阿伦对谢恩道:“我告诉你哦,对待雌虫,就得凶!
你的雌君真不是个好东西,让你落到这种境地,你回去得狠狠惩罚他。”
“……”
谢恩本以为对方会质疑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比如定光分检仪就算再坏,可星海渺茫,航道又怎会偏移到远离旋臂的荒图星?比如“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