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分化的前兆……
过度使用逸散的信息素,不但催生了右下腹虫纹的玫瑰版图,也让分化期提前了三年。
谢恩没有力气思考太多,浑身发软发酥,他咬住下唇闷哼,无力的感觉使他下意识勾住塞维安的脖颈,低低嘤咛了一声,像化开的奶油般瘫软在对方怀里。
第37章
一个隐藏身份的雄虫,在偏远荒星的下城区,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雌虫们围堵。
所以,谢恩一直小心行事,随身备着抑制贴,警惕预防着突如其来的分化。
他在新家里装了一个小型的信息素阻隔器,只要能在分化到来时贴好抑制贴,回到家中,打开信息素阻隔器,便能最大程度防止信息素的外溢,安全完成分化。
可这只是理论意义上的。
等真的发作了,谢恩发现……他完完全全一点力气也没有。
或许是熟悉的蔷薇花香给了他安全感,谢恩的意识迷糊下去,抓着对方衣袖的手也松开了。
不该这样的,他想。
谢恩用尽全力,勉强抬起手,推了推对方的胸膛,声音含糊:“放开……”
他的这点力气近似于无,猫抓似的挠在对方的胸口,连一毫米也没有推动。
塞维安抱紧他的腰身,声音轻柔得像月光落在花瓣上:“别推开我。”
谢恩眼睫微颤,睁开眼,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失语。
前世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这双美丽的深蓝色眼睛从上方望过来,平静得连一丝波澜也没有,宛如昂贵但冰冷的琉璃,没有温度。
可是现在,如深海湛蓝的眼眸里,翻滚着温柔的波涛,带着柔情、期盼、局促与渴求。
他太熟悉这双眼睛了,熟悉这双眼睛的每一种情绪,但更熟悉的是这双眼睛的冷漠、高高在上。
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是在弥洛花星上,穿过全息通讯投来的平静目光。
谢恩开始痛了,右下腹虫纹处的灼烧感袭来。
他咬了咬唇,勉强收拾起力气:“麻烦长官,送我回家。”
紧贴的身体明显感觉到了塞维安僵了一下。
随即,搂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谢恩感觉到身体一轻,视线一花,转瞬间已来到了三楼的花台。
他后知后觉,刚才那一瞬遮挡住视线的,好像是雌虫的骨翼。
他又看了一眼,骨翼早已消失,被妥帖地收好。
他被轻轻地放在床上。
来自虫纹的痛楚在加剧,谢恩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打叠起力气:“请给我一点空间。”
雄虫的分化期并非一定要雌虫抚慰,大多数虫都是睡一觉就过去了,甚至不会痛。
可或许是谢恩体质特殊,他的痛觉敏锐。
前世的二次分化结束后,他查询过一些资料。
二次分化中会痛的虫,第一次分化时大概率也是痛的。
可他并没有痛的记忆,现在回想,是塞维安在分化刚开始就抚慰过他的缘故。
可是这一次,他不会接受。
不就是痛么,有什么大不了,他连死都死过了,难道还会怕痛?
屋里一片漆黑,一个黑影静静地坐在床边,并没有动。
谢恩再次道:“请你离开。”
黑暗掩去容颜,声音平静恳切:“请让我帮你。”
一股无名火顿起,生气的感觉甚至压过了痛觉:“可我不需要。”
“我不明白。”
塞维安喃喃地说,“不该是这样的,您不该是这样的态度……是哪个环节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