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简直要气笑了,他前世总觉得,塞维安简直是最不像雌虫的雌虫了,冷静、果决、毫不恋家,完全打破了他对话本里雌虫的刻板印象。
可是现在……他承认,塞维安简直就是最典型的雌虫!
固执,一根筋,认定了的事情绝不更改!
甚至比其他雌虫更糟糕,因为塞维安会仗着身份地位来压制,来得到他想要的。
一个位高权重的固执雌虫,简直是世界上最难搞的存在。
塞维安再次道:“我想让您舒服一些,并没有恶意。
雄虫保护协会不愿意见到任何一位阁下受苦。”
谢恩压抑着不耐烦:“我告你私闯民宅。”
“没关系。”
塞维安道,“只要此时能让您舒服一些,事后我愿意接受惩罚。”
他说着话,放出信息素,尝试去触碰,可他依然碰到冷冰冰的水泥墙。
谢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的精神力急遽波动,信息素像煮沸的大海,正着急地寻找着出口,要从他的腺体喷薄而出!
可他强行忍受着,不愿意泄露出一丝信息素。
塞维安伸出手,轻柔地握住谢恩的手指:“放松,别担心,我在。”
听到这句话,谢恩突然很难过。
他想,要是前世二次分化时听见这句话,该多好呢。
已经回不去了。
迟来的关心,他不想要。
谢恩的心没有动摇,一行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滴入枕头。
他闭着眼睛,身体颤抖。
塞维安怔愣了一下,SSS级雌虫超强的精神力让他在黑暗中也看得分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晶莹。
“您……怎么了?”
他语气紧绷地说,“是不是很难受?”
他伸出手,轻轻擦过那一行眼泪的痕迹。
“您放松,不要控制腺体,让信息素自然地流出来。”
塞维安像前世那样教他,“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请让我帮助您。”
谢恩紧闭着眼睛,紧咬牙关,痛楚如针扎一般,从右下腹的虫纹蔓延至四周的皮肤。
他在疼痛中蜷缩成一团,用掌根死死抵住那处,剧烈颤抖。
“放松,来……”
一只手很轻柔地拿开他紧紧按着身体的手,帮他覆在灼热的虫纹处。
那只手修长、冰凉,触感如玉,贴在虫纹处,物理意义上缓解了一些灼痛。
可是……不够。
那片美丽的白描玫瑰花,在叫嚣着,呼喊着,想要更深层、更本质的抚慰。
痛感让谢恩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耳边的声音忽近忽远。
可他依然死守着腺体的开关,不肯让信息素流出一丝一毫。
痛苦的低吟自唇边溢出:“啊……”
塞维安的声音很轻,很低柔,却非常清晰地印在谢恩的耳朵里:“相信我,好吗?”
谢恩不想在他面前狼狈,张口咬住被子,阻隔痛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