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愣了一下,搓了搓手指,有些不习惯。
大熊恢复了些精神气,正拿起一块石头凿着冰层,从破开一个洞的冰层上方伸爪,抓住一尾小鱼往嘴里塞。
大熊的表情呆呆的,感觉到熟悉的精神力气息,它歪了歪头,扔掉鱼骨头,欢快地挪了挪屁股。
无形的精神力顺着宽厚熊掌的托举,来到熊头处,安抚地摸了摸蓬松柔软的毛发,当做打招呼。
大熊知道了那股精神力要做什么,它扭了扭屁股,乖巧地面朝下扑着,露出只梳理了一半的后背毛,歪头侧枕着冰层,黑溜溜的大眼睛追随着无形的精神力。
“看来不笨嘛。”
谢恩轻笑说道。
他忍住了去撸毛的冲动,开始干活儿。
半小时后,如草原般宽阔的熊背上,已有四分之三的地方被蓬松的毛发覆盖,剩下的四分之一,仍是脏脏打绺的、混着泥沙的干茬毛。
感受到腹部虫纹处的灼痛加剧,谢恩停止了梳理,退出埃尔的精神域。
他擦了擦汗水,看着依然在昏迷中的黑发雌虫,小声嘟囔:“殿下,您的熊也太大了!”
一直警惕注视着这边动静的鲨,立刻接话道:“阁下,我的也不差。”
谢恩愣了一下,笑了:“呃……我说的不是……那个。”
他挠了挠头,感觉解释这一句似乎使情况更坏了。
由于精准的控制,这一次的腹痛在忍受之中。
谢恩休息了一会儿,等精神力重新充盈,恢复那种满满的将要溢出的丰足感,虫纹处的疼痛也完全消失。
他再次开始工作。
工作一会子后,歇一歇,停一停,喝喝茶,小憩一会儿。
他有一点想笑,只觉得回到了上班摸鱼的快乐日子。
就这样少量多次地进行精神域的治疗,在漫长的飞行时间后,谢恩终于完成了全部的梳理工作。
黑发雌虫却仍然安静地昏迷着,没有醒来。
谢恩纳闷了,去请教鲨:“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暗伤?”
操作着星舰进行降落工作的鲨,撇撇嘴,不太情愿地来到床边,敷衍地把虫翻来覆去倒腾一遍,又毫不温柔的扔回去,弄得弹跳两下。
鲨耸耸肩,酸溜溜的说:“没有,阁下。
他健康得很。
万一就是懒呢?想多睡睡觉。”
谢恩无奈扶额,再次用精神力试探了一下。
冰原里,大熊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灵动,滴溜溜的转。
感知到熟悉的精神力,它欢快地跳起来,震得厚重冰层都颤抖了些许。
见大熊没事,谢恩结束检查,退出了埃尔的精神域。
既然身体和精神域都没事,那想必没有问题,鲨说得对,万一是在补觉呢?
谢恩不再担心,他打了个呵欠,去船舱尽头的胶囊房间里补觉。
他也很需要补觉的!
星舰已在降落的过程中,航行的高速度渐渐降下来,变得平缓。
胶囊船舱里有模拟睡篮模式,谢恩打开,一阵淡淡的深蓝近黑色光线笼罩下来,船舱轻柔地晃动,像是一个摇篮被推着,柔柔的哄睡。
谢恩很安心地睡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星舰落地。
鲨嫌弃地看着依然在昏迷中的黑发雌虫,怀疑地说:“这家伙以后真的能当虫皇?这么能睡,估计会是昏君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赖床睡这么久,会把上议院的议会会议都睡过去吧?”
谢恩道:“负责组织上议院会议的是由虫皇认命的议长阁下,虫皇自己并不用参加议会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