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呢,月光下,谢恩的神情无比冷淡,成年虫该自己承担所作所为的后果,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今生的两虫之间毫无关系,他自然不会为他着想。
他只希望明天结束后,塞维安能履行诺言,送他出去。
订婚宴过后,两虫将再无关联。
坐在窗台上,谢恩望着皎洁的圆月,困意渐起,他躺在床上后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谢恩的良好生物钟运转,在第一缕阳光温柔的洒进房间时,他醒了过来。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塞维安走了进来,他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早安,雄主。
您休息得好吗?”
谢恩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来到楼下会客厅,婉转的鸟鸣在庭院里回荡。
“今天的早餐,您有什么偏好吗?”
塞维安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问道。
谢恩打开冰箱,里面有满满当当的食材,他随意挑了些,打算自己做一点。
他拿着番茄放到案板上,塞维安已非常娴熟的拿出牛肉与通心粉:“是要做番茄牛腩烩粉吗?我记得,您非常喜欢这道菜。”
谢恩并不想与他说话,也不想与他进行无意义的对抗,只想把他当做一团空气。
并不理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番茄,去蒂,放在菜板上,开始切块。
塞维安拿出另一块菜板切牛肉。
等谢恩切好番茄,塞维安已经烧好了一锅的水,下锅的通心粉已煮得软化,全数没入水中,只待沸腾便能捞起。
切好的牛肉块整整齐齐摆在菜板上。
见谢恩望过来,塞维安讨好的笑了笑,指尖轻轻勾了勾谢恩的衣袖:“雄主,您满意吗?”
谢恩把切好的番茄块放入备餐盘中,衣袖便从塞维安的指尖很快滑落了。
牛肉清洗掉血渍,加上盐和蛋清腌制,平底煎锅中橄榄油热,倒入牛腩与番茄翻炒,汁水鲜嫩,小火收汁,咕嘟咕嘟,番茄的清香与牛肉的醇香散发出来。
谢恩站在锅前,等待着小火将汤汁煮得粘稠的间隙,一道气息靠近了他,腰间环上来两条手臂,肩膀一沉,耳边传来塞维安的声音:“雄主,我好想您。”
谢恩眼皮都没抬一下:“别逼我说难听的话。”
塞维安轻颤了一下,缓缓松开手臂,退立到一旁,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的站着。
他脸色苍白,就像支撑不住一般,后腰轻轻抵靠在台面边缘,勒出尖锐的疼痛。
眼前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点,塞维安甚至感觉意识迷糊了几秒钟。
他知道自己需要疼痛来维持清醒,于是咬破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舔了舔唇,吞掉口中的血液,已经太久没有进食。
吞咽对他来说显得陌生,动作缓慢,充满迟疑意味。
后腰抵靠进台面的痛楚,再加上咬破嘴唇的痛楚,使塞维安勉强恢复了清醒。
眼前的灰雾终于慢慢散去,就像一阵厚厚的帷幕,从中间掀开,露出那道令他深爱,令他痛苦的身影。
谢恩将煮好的面条捞进盘中,又端起轻巧的平底煎锅,将炒好的番茄牛腩倒入面条上。
红色的番茄汁像一阵喷发的熔岩火山,从面条顶部向四周滑落,覆盖,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塞维安帮他准备好刀叉和餐巾纸,又倒来一杯热茶。
他想与谢恩说说话,可没什么力气,于是在谢恩吃饭时,他回卧室再次注射了两管针剂。
一管是精神力舒缓药剂,用于缓解精神海的暴乱,虽然效果微乎其微,无法逆转精神海的失序,但可以缓解神经疼痛。
另一管是营养补充剂,给他的身体补充营养和力气。
自从前世谢恩提出离婚以来,他便丧失了进食的能力,食物令他恶心。
从前世到现在,这个毛病也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