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依靠注射营养剂来维持体能。
换做过去,注射一只军用特制营养剂能维持三天左右,可他重伤未愈,身体各方面的吸收能力减弱,营养剂能进入他体内的含量不足10%,他只能频繁注射,在手腕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针孔和大片淤青。
感受到舒缓剂与营养剂在体内生效,身体稍稍有了些力气。
塞维安休息了几分钟,收回局部虫化的部位,维持好完美的化形状态。
他来到楼下,餐厅空荡荡的,不见谢恩的影子。
塞维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心脏在胸口鼓噪,剧烈跳动,有一瞬间,他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画面。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雄主可能在花园里。
塞维安步伐凌乱的来到庭院,看到秋千上的身影,他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走过去,微笑说道:“早晨有些冷,需要我为您拿一条薄毯吗?”
谢恩低头翻阅着腿上的书籍,秋千轻轻摇晃,他的衣摆也随着微风而漂浮。
后肩一沉,一件披风裹住了他,流苏细边自他手背滑落。
“我还记得,就在这个位置,您跑过来,向我要晚安吻。”
塞维安道,“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谢恩无声地翻了一页书。
塞维安知道谢恩讨厌他,并不想听他说话,也不会理他。
可他还是想与雄主说说话,毕竟今晚过后,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您总是想去星海环游,很抱歉,前世我没有陪您。
至于今生……”
塞维安静默了一会儿后,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那就由他陪您去吧。”
塞维安感觉脑子转的很慢,他有满心想说的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他在花坛边坐着,想到半个月前收到的关于雌父罪行减免的议会决议,他收到了雌父的坐标,拥有三年一次的探视权。
也好,今天结束,他可以去看看雌父,了却最后的心愿,便不会有什么挂念了。
一阵狂风袭来,天气转阴,滚滚的乌云出现在天边。
塞维安道:“雄主,回房吧,快下雨了。”
谢恩离开秋千,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塞维安站在门外,有点站不住,于是背靠着墙壁坐下。
果然下起了暴雨。
夏季的暴雨总是说来就来,并且持续很长的时间。
不知不觉中,天色变暗,来到傍晚。
塞维安叫谢恩吃饭,可对方并不理他,并且反锁了门。
塞维安只好在门外坐着。
他想起,卧室里零食与饮料柜,雄主不会饿着渴着。
便放下心来。
眼前的黑雾变重了。
身上很沉,提不起力气,神经剧痛。
他很熟悉这样的感觉,前世在控制不住虫化前,就是这样的症状。
可他现在还不能倒下,他与雄主还有最后的八个小时相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嘎吱一声,门开了。
谢恩淡淡道:“两天时间到了,还请上将信守承诺,送我回去。”
塞维安慢慢的动了一下,拾掇起力气,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