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声音也细不可闻:“雄主,还有今夜。”
谢恩冷冷的说:“两天前就是这个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绑走了我。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我猜,现在应该是夜里十一点左右,刚好是你前天夜里出现的时间。”
塞维安默然的听着他说话,笑了起来。
他们达成协议的时间是在早晨,本该从早晨开始计算,可是他的雄主这样的厌恶他,就连一晚也不愿与他多待,无法忍受与他呼吸同一座府邸里的空气。
塞维安道:“您这是在抠字眼。”
谢恩平静的望着他:“你不要逼我恨你一辈子。”
塞维安以为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可这句话依然叫他痛得颤抖。
雄主太知道往哪里下刀子,一字一句,扎的他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浓浓的挫败和疲惫涌了上来。
他见过雄主与埃尔相处的场面,那样的轻松、随和、愉悦,连笑声都是甜的。
可是在他面前,雄主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他并不是不想放雄主离开,可是,这一离别便是永恒,再无任何相见的可能,这一次离别,是生死之别。
所以,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天晚了,您休息一晚,明天我送您去找他,好吗?”
塞维安的声音低低的,轻声恳求,“我不会打破承诺的。
我也不会打扰您休息,我只是……想和您多待一会儿。”
谢恩毫无触动的看着他:“我不想说第二遍。”
塞维安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好吧。”
他说:“您稍等我一下。”
塞维安回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那一把军刺。
他手指颤抖,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一串串的砸在手背上。
他抖得几乎拿不稳军刺的刀柄,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他勉强止住颤抖。
在离开前,他还欠着一件东西没有还给雄主,他会还清再离开。
塞维安拿着那把军刺,来到谢恩面前,道了声冒犯,他把刀柄塞入谢恩的手里,握住谢恩的手腕。
“我说过,只要您把刀尖扎入我的胸口,您随时想离开都可以。”
塞维安轻声细语。
“我还有话想对您说……前世让您遭受那样的痛苦,我非常愧疚,非常后悔,日不能寐。”
“我想,把它还给您。
我想感同身受。”
塞维安握住谢恩的手腕,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膛。
月光银白,跳动在锃亮的刀尖之上。
刀尖没入了胸膛,一寸,两寸,鲜血喷涌。
谢恩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他错愕地看着满手的鲜血。
“抱歉,吓到您了。”
塞维安彬彬有礼的道歉,微笑说道,“不过,不用担心,雌虫的恢复能力很强大,这不算什么。”
刀尖完全没入体内,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塞维安凝神看着木质的刀柄,他把刀拔了出来,军刺落到地上,撞出哐当一声。
“……雄主。”
塞维安说,“很高兴认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