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道,“昨晚,我们谈起在荒图星的那段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谢恩,微笑说道:“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谢恩又开始难过,倾身过去,握住他的手:“以后,会有很好很好的日子。
你不要伤心。”
埃尔道:“我知道,你觉得愧疚,可是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愧疚。”
他握住谢恩的手,贴在胸口,“这颗心永远为你跳动。
当你为了他而痛苦的时候,我与你感受到相同的痛苦。
我在想,我究竟是因为你在为他担心而痛苦,还是仅仅因为你在痛苦而痛苦?我想,应该是后者。”
谢恩有很多的话想多他说,可是在这双真挚的、明亮的、难过的、如水的湿漉漉黑眸面前,他发现或许自己什么也不用说了。
埃尔在他身前蹲下,将脑袋埋在他腿上,像小狗祈求主人的垂怜。
谢恩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黑发,抱着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腹部,手指轻柔的在他后颈摩挲:“殿下,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你永远可以对我说一切事情。”
埃尔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谢恩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服,像火焰一样灼烫。
“噢……”
谢恩无比难过,又无比的无奈,他想,为什么那次爆炸没有彻底带走他呢?一死百了该有多好,那就不用面临这样的痛苦。
过了几分钟,埃尔从他身上抬起头,黑眸里已经没有了泪水的痕迹,只是略微泛红,他说:“我想看看你养的小兔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恩拉住他的手腕,带他来到客厅角落,一灰一黑两只兔子正在啃着菜叶,呆萌地看着来客,晃了晃长长的耳朵。
埃尔摸了摸兔子,柔顺的毛发从他掌心划过。
“送我一只好吗?”
谢恩微笑问他:“你要哪一只?”
埃尔抱起灰色的兔子,把黑色的留给了谢恩。
“我可能不太会养。”
谢恩道:“没关系呀,你随时问我,或者让我过去教你。”
埃尔笑了起来:“那你不能不接我的通讯。”
谢恩当即拿出智脑,将他设置为置顶,放开一切权限,甚至无视夜晚状态下的免打扰模式。
埃尔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阁下,可以亲吻你么?”
谢恩向他走了一步,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
……
……
七天后的一个夜晚,谢恩喝过晚茶,正趴在卧室的床上翻阅一本纸质书籍,昏昏欲睡。
一阵细微的敲门声传来,很轻,是绝对不会惊扰到虫的力道。
谢恩披了件衣服,来到玄关处,打开那扇深绿色雕花木质大门。
一身黑色便服的雌虫站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银白色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飘飘垂落于腰间。
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晃荡。
谢恩没有说话,很平静的转身去客厅坐下,倒了杯热水喝着。
看了很久的书,他感到口渴。
塞维安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坐,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轻声打破沉默:“阁下,我是来道歉的。”
在卧床的这些天里,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给别的虫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扰。
自己刺了自己一刀后,浑身鲜血淋漓地离开,不要命地驾驶着星舰冲离圣辉星,这行为疯癫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