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来拖延时间。
谢恩已经开口:“回去吧。”
塞维安静默了一下,道:“好。”
他的伤势依然很重,需要在医院继续长达一个月的治疗。
他现在维持着表面的从容,可实际上,衣服下的皮肉惨不忍睹,重伤到心脉的贯穿伤口仍然在渗血。
何况他的精神域也很糟糕,需要接受军方精神梳理师的治疗。
塞维安走到一半,开口道:“我顺路送您去超市采购,好吗?我刚才看见,冰箱里的蔬菜用完了。”
他眼睛发亮,满是期待与希冀,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捏紧了。
谢恩道:“行。”
塞维安感觉身在天堂,甚至微微恍神了。
答应了……?雄主答应了?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幸福得要晕倒。
谢恩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他出门了。
塞维安走在前面,为他拉开车门,谢恩坐进去后,塞维安从另一侧上车,挨着他坐下。
谢恩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想着等会要去采购的食材。
“过段时间,我会去向虫皇陛下和六殿下请罪,申请卸去军部的职务,让出手中的权力。”
塞维安道。
谢恩冷笑。
塞维安心里一紧:“您觉得不妥么?”
“妥极了。”
谢恩微嘲,“闯完祸,撂了挑子就跑,您也是绝无仅有。”
塞维安揣摩他的意思:“您是觉得我不应该请辞?可是陛下一定会降罚,在那之前,我先行让权,也是明智之举。”
谢恩淡淡说道:“我看未必。”
原因很简单,埃尔能简简单单放他回家去与雄虫阁下谈恋爱吗?那就有鬼了。
塞维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噢。
您说得对。”
谢恩不再理他,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榆木,正是盛夏时节,雨后的树木抽条很快。
塞维安也开始沉默,胃里的疼痛变得有些明显,他微微闭了眼睛,安静的调整呼吸。
谢恩扭头看他,目光从他苍白的嘴唇扫过:“不舒服?”
塞维安微愣,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感到受宠若惊。
他下意识想否认,却又觉得,他应该全然的坦诚。
“嗯,是有一些。”
塞维安试探性的抓住雄虫放在腿上的手,压在胃部,“它坏掉了,有点难受。”
手指被对方冰凉柔软的手握住,谢恩并未抽回。
隔着薄薄的一层黑色便服,两只手交叠,贴在身体上。
谢恩帮他按了按,用掌根揉了两下,道:“慢慢来吧,会好的。”
塞维安握紧雄虫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带上笑意:“我知道的。
谢谢您。”
陆地航行舰停在医院的楼栋前,谢恩收回手:“实在难受的话,让医生开点药吧。”
“已经没事了。”
塞维安笑得开心极了,如果能得到雄主的关心,比这重一万倍的痛楚他都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