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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上的名字（第9页）

小女孩要她帮忙找妈妈，妈妈就在这里，就在抢救室外面，哭得那样的撕心裂肺。

可是她们再也见不到面了，因为小女孩已经死了，或者说……正在死……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忽然开始剧烈跳动，抢救室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室颤！准备除颤！"

"充电200焦耳！"

"清场！"

叶晓芸透过玻璃窗，看到医生把除颤仪按在小女孩胸口。

小女孩的身体弹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

"继续按压！"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充电200焦耳，再来一次！"

叶晓芸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她听到身后传来女人崩溃的哭声。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除颤仪第二次按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跳了一下，

然后又跳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窦性心律。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抢救室，对女人说："暂时稳住了，现在孩子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尽快开始化疗，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尽快签字。"

女人拼命点头。

"我签，我签。"

"治疗费用是……"

"多少钱我都想办法。"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女人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叶晓芸站在她面前，蹲下来。

她碰不到她，可她还是蹲下来了。

"她会没事的。"叶晓芸说。

她知道女人听不见，可她还是说了。

"你女儿会没事的。"

叶晓芸回到第五阎罗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厅里的烛火照得一切影影绰绰。

小女孩还坐在那把椅子上，脚晃来晃去，怀里抱着布偶兔子。

黑白无常站在她旁边，一黑一白，像两尊门神。

白无常看到她回来，冲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