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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簿上的名字（第10页）

叶晓芸走到案桌前，阎罗王正在翻卷宗。

"查到了。"她说。

阎罗王抬头。

"小女孩叫，"她顿了一下，"她还没有名字，她妈妈还没来得及给她上户口。"

阎罗王没说话。

"她妈妈带她来看病，查出白血病晚期。治疗需要很多钱，但是她妈妈付不起。她带女儿到金鸡湖边，坐了一下午，然后让女儿在长椅上等，自己走了。"

叶晓芸的声音有点哑。

"小女孩自己走回了长椅，继续等，等到了身体撑不住，倒在了长椅上。"

阎罗王合上卷宗。

"她的死因是白血病。"

"是。"

"那这个委托……"

"她的遗愿是找到妈妈，"叶晓芸说，"可是她的妈妈还活着。"

阎罗王看着她。

"所以？"

叶晓芸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想用梦境投射，让她妈妈在梦里见到她。"

阎罗王沉默了几秒。

"梦境投射的规则你知道。"

"知道，不能改变已发生事件，观察者身份是禁止干预。"

"还有，"阎罗王说，"梦境投射需要消耗功德值。"

叶晓芸愣了一下。

"多少？"

"五十。"

叶晓芸低头看工作簿。

功德值：50。

她全部的积蓄。

阎罗王看着她，没说话。

叶晓芸盯着工作簿上的数字看了很久。

五十。

她攒了五个委托，才堪堪攒了整整五十点。

用掉之后，她又变成零了。

从零开始。

她抬头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脚晃来晃去，怀里抱着兔子，脸上带着笑。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妈妈。

叶晓芸合上工作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