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照片背面（第4页）

"有一种禁术，可以把一个魂魄打散之后，重新凝聚，凝聚出来的不是原来的魂魄，而是一个碎片，一个不完整的、没有记忆的影子。"

"你是说……"

"那个小女孩，"阎罗王的声音更低了，"是孙磊的魂魄碎片。"

叶晓芸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那她等的那个妈妈……"

"不存在。"

"那她为什么一直在等？"

阎罗王看着她。

"因为孙磊死前最后想的人，是他妈妈。魂魄被打散之后，这个念头变成了她唯一的执念。她不是在等妈妈，她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记忆。"

叶晓芸的眼眶发酸。

"所以孙德厚说别等了。"

"他知道真相，"阎罗王说，"他知道那个小女孩不是他孙子的转世，也不是他孙子的灵魂，她只是他孙子残留的一缕执念，这么等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阎罗王没有说话。

叶晓芸盯着他。

"你怕我知道什么？"

阎罗王低下头。

"我怕你知道，那个禁术是谁用的。"

叶晓芸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

阎罗王抬起头，隔着金丝眼镜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是叶晓芸从未见过的东西，愧疚。

"是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叶晓芸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阎罗王继续说：

"二十三年前，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私自使用禁术，试图救一个不该死的魂魄，那个魂魄叫孙磊，是孙德厚的亲孙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很苦的东西。

"我认识他。"

"你认识孙磊？"

阎罗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叶晓芸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就是孙磊。"

叶晓芸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