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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第2页）

她低头看工作簿，字还在闪。

她拿起笔，在"处理状态"后面写了一行字：

"委托对象不在服务区。"

字写上去，停了两秒，消失了。

工作簿自动补了一行：

"委托对象当前位于：阳间，苏州市姑苏区平江路118号。"

叶晓芸愣住了，她认识那个地址，平江路118号，那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栋老式居民楼，三层，红砖墙，阳台上晾着被子。她八岁之前一直住在那里，后来她妈搬走了，那栋楼也拆了，盖了新的商铺。

工作簿上写的地址，是她家老房子的门牌号。

叶晓芸盯着那行字，然后她翻到工作簿的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她以前从没注意过：

"信差可凭工作簿申请阳间通行。通行时限：24小时。逾期不返，功德值清零。"

叶晓芸把那行字看了三遍，然后她站起来，走向阎罗王的办公室。

门开着。她敲了敲门框。

阎罗王抬头。

"我要去阳间。"

"知道了。"

"通行申请呢？"

"已经批了。"

叶晓芸愣了一下。

阎罗王把一张纸从桌上推过来。通行申请单，上面已经签好了字，盖了第五殿的章，日期是今天。

叶晓芸拿起那张纸。

"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上班之前。"

叶晓芸看着他。

阎罗王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去吧，限时二十四小时，别超时。"

叶晓芸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她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说了句："茶凉了。"

阎罗王没抬头。

"嗯。"

叶晓芸转身走了。

阳间，苏州，八月。

叶晓芸站在平江路上，被热浪糊了一脸，她差点忘了阳间夏天是什么感觉。地府没有温度，恒温的，不冷不热，像永远待在空调房里。阳间的八月，空气是黏的，呼吸都带着水汽。

平江路跟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她小时候这条街还没这么热闹。现在两边全是奶茶店、文创店、汉服租赁店，游客举着手机拍照，乌篷船从河里慢慢划过，船夫戴着草帽，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桨。

叶晓芸低头看工作簿，地址没变：平江路118号。

她沿着路往北走，118号现在是一家卖苏式糕团的铺子，门口摆着蒸笼，热气腾腾，桂花糕的香味飘出来，甜得发腻。

叶晓芸站在门口，工作簿上那行字还在闪：委托对象当前位于此处，但这里没有孙明远，只有一个老板娘，围着围裙，在柜台后面切糕。

"姑娘，买点啥？"

叶晓芸没动，她看着铺子后面的门。门半开着，里面是厨房，灶台上冒着白汽。

工作簿上的字忽然变了：

"委托对象不在当前楼层，在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