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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第6页）

叶晓芸的手停住了。

"什么糖？"

"大白兔奶糖，"孙远说，"你把它给了孙明远，也就是我儿子，那张糖纸他收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孙远从铁皮盒子里拿出另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阎罗王站在一间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张透明的糖纸，他在笑。

叶晓芸从来没见过阎罗王笑。

"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孙远说，"他刚当上阎罗王那年，我还没走，他收到那颗糖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叶晓芸把照片接过来。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孙远的笔迹：

"孙磊，2003年秋，第一次笑。"

叶晓芸把照片和桂花糕一起放进工作簿里。

"我该走了，"她说，"二十四小时快到了。"

孙远站起来，送她到楼梯口。

"叶晓芸。"

她回头。

"谢谢你来。"

叶晓芸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个卖糕的老头。

"你不用谢我，"她说，"你应该自己去跟他说。"

孙远笑了笑。

"也许有那么一天吧。"

叶晓芸转身，走上楼梯。

推开铺子的门，阳间的热浪又扑过来。游客还在拍照，乌篷船还在河里晃，桂花糕的香味混着奶茶的甜味，飘了一街。

叶晓芸站在平江路上，打开工作簿。

0035号委托。

处理状态：已完成。

功德值变动：+300。

三百。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页面上浮出新的一行字：

"委托编号：0036。

委托人：孙磊。

委托内容："

内容没写完，笔画停住了。

叶晓芸等着，过了很久，字显现出来了。

"委托内容：

把一块桂花糕带给孙明远。"

叶晓芸看着那行字，然后她笑了，她低头看了看工作簿封皮里夹着的那块糕，已经凉了，

桂花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