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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第5页）

"嗯。"

"但是，你为什么不来自己告诉他？"

孙远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因为我进不了第五殿，"他说，"我走了之后，地府的门就对我关了。我是活人，不是鬼差，也不是信差。我能感觉到他在那边，但是我过不去。"

"那你是怎么下的委托？"

"通过你，"孙远看着她，"你是信差，信差能连接两个世界，我把委托写在工作簿上，工作簿会替你接收。"

叶晓芸皱眉。

"你确定工作簿会听你的？"

孙远笑了。

"你翻翻工作簿，看看委托人的名字。"

叶晓芸翻开工作簿。

委托编号：0035。

委托人：孙明远。

委托内容：告诉孙磊，桂花糕放在工作簿里了，别忘了吃。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孙明远"是阎罗王。

现在她知道了，这不是阎罗王，是阎罗王的父亲，一个在阳间卖了二十三年糕团的老头。

叶晓芸合上工作簿。

"这个委托，我处理不了。"

孙远看着她。

"我已经见到叶晓芸了，"叶晓芸说，"我就是叶晓芸，你让我告诉自己不用选，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选了吗？"

叶晓芸没说话。

孙远从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尝尝。"

叶晓芸接过，糕是温温的、软糯的，桂花味很浓。

她咬了一口，是甜甜的，但不是那种齁人的甜，是淡淡的甜，像是秋天的风拂过脸颊，像是小时候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飘落下来的碎金子，一点点点缀在糕上。

"好吃吗？"

叶晓芸点点头。

"我儿子也爱吃这个，"孙远说，"他每次回来，我都给他做，自从他当了阎罗王，就不怎么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回来一次，阳间就过一个月，"孙远说，"他怕我老得太快。"

叶晓芸低头看着手里的糕。

"你给他带一块去，"孙远说，"用你们那个什么工作簿，应该能带过去的。"

叶晓芸抬头。

"带给他？"

"嗯，"孙远看着她，"告诉他，不用选。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待着。当阎罗王也好，不当也好。他不用为了任何人留下来，也不用为了任何人离开。"

叶晓芸把桂花糕包进工作簿的封皮里。

"还有一件事，"孙远说。

叶晓芸看着他。

"那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