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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做两块（第2页）

她回头。

阎罗王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路上买点东西吃。"

叶晓芸愣了两秒。

然后她走了。

下午三点的平江路，游客比昨天少了一些。

叶晓芸穿过人群，走到了118号门口，蒸笼还在，热气还在，桂花糕的香味还在。老板娘看见她，笑了一下。

"又来了？昨天买的那块好吃吧？"

"嗯。"叶晓芸说，"今天来见你们老板。"

"老孙？他在后面，"老板娘朝里面努了努嘴，"你直接进去吧，他说过你可能来。"

叶晓芸绕过柜台，推开那扇门。楼梯还是那么窄，墙壁还是旧砖。这次有灯了，一盏小灯泡，挂在楼梯拐角处，透着暖黄色的光。

叶晓芸走下去，地下室变了，昨天那张桌子还在，桌上多了一块桌布，格子纹的，洗得发白。墙角堆着的矿泉水箱搬走了，换成了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放着几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干桂花、糯米粉，还有白糖。

孙远坐在桌前，他面前摆着一套茶具，两盏茶杯，一壶茶，茶刚泡好，还冒着热气。

"坐，"他说。

叶晓芸坐下来。

孙远给她倒了杯茶。

"龙井，苏州本地的。"

叶晓芸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淡，回甘却很好。

"你儿子让我带话，"她说。

孙远看着她。

叶晓芸打开工作簿，翻到0037号委托。

"桂花糕很好吃，下次多做两块。"

孙远听完，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茶杯，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吃就好。"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叶晓芸看着他。

孙远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格子桌布。

"他小时候也这么说。每次我做完糕，他吃一块，就说好吃，下次多做两块。一模一样的话。"

叶晓芸没接话。

"二十三年了，"孙远说，"我每天都做糕团，做的时候就想，他要是能吃到就好了。但是他在那边，吃不到。"

他抬头看叶晓芸。

"你昨天带给他那块，他吃了？"

"我不知道，"叶晓芸说，"我看见他把糕放进口袋里了，跟他那张糖纸放在了一起。"

孙远的眼眶红了，他很快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过去。

"那张糖纸，"他说，"他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