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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钟（第2页）

阎罗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室后面的那扇小门前。

上次这扇门通向的是第三殿的走廊，这次他打开门，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档案室，四面墙都是铁架子，架子上摆满了档案盒，每个盒子上面贴着编号和日期。

阎罗王走到最里面的那排架子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档案盒，盒子是黑色的，比其他档案盒都旧。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却只有一张纸。

叶晓芸凑过去看，纸上印着表格，是地府的标准格式，大部分内容都被涂黑了，只剩几行字：

"委托人：叶晓芸。

年龄：八岁。

死因：高烧引发心肌炎。

死亡时间：2003年7月14日，14:23。"

"魂魄到达地府时间：14:23。

标准处理流程：登记、审核、转送。"

"异常情况：魂魄拒绝登记。"

叶晓芸的手指攥紧了。

"我拒绝了？"

阎罗王没说话。

他翻到第二页，第二页是一张手绘的图，很潦草，像小孩画的。

画面上有两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条河边，河对岸有一扇门。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我不走，她也不走。"

叶晓芸盯着那幅画。

"这是谁画的？"

"你。"阎罗王说。

叶晓芸愣住了。

"我？"

"你的魂魄到了地府之后，没有按照流程走，"阎罗王说，"你找到了林小满的魂魄，她当时已经在登记台排队了，你拉住她的手，跟登记台的人说我不走，她也不走。"

叶晓芸的喉咙发紧。

"然后呢？"

"然后登记台的人处理不了，两个魂魄绑在一起，一个要走，一个不走，流程卡住了，"阎罗王说，"我被叫过去了。"

"你亲自处理的？"

"嗯。"

"你怎么处理的？"

阎罗王看着那张画。

"我问你，想不想回去。你说想。我问你，她是谁。你说她是你的朋友。我问你，她要不要一起回去。你说，"

他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阎罗王抬头看她。

"你说，她回不去了，她的时间可以给我。"

叶晓芸的呼吸停了。

"我说的？"

"嗯，"阎罗王说，"一个八岁的小孩，说出了这句话，登记台的人都愣住了。"

"那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