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教的,”阎罗王说,"也不是任何人教的,是你自己说的。"
叶晓芸看着那张画。
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河对岸有一扇门。
"我不走,她也不走。"
"林小满把她剩下的时间给了你,"阎罗王说,"流程重新启动了,你的魂魄被送回身体,然而林小满的魂魄,"
他顿了一下。
"没有走。"
叶晓芸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她给了你时间之后,按理说应该进入转送流程,可是她没有。"阎罗王说,"她留在了地府,留在了第三殿的走廊里。"
"为什么?"
阎罗王看着她。
"因为她说,她要等你长大。"
档案室很安静。
铁架子上的档案盒一排一排,像一块块沉默的墓碑。
叶晓芸低头看着那张画,画上的两个小人手拉着手。一个要走,一个不走,最后她们都没走。
"所以这二十三年,"
"她一直在第三殿,"阎罗王说,"走廊里那些病房,有一间是她的,她每天都坐在那间病房里等你。"
叶晓芸的眼眶热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封了档案。"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阎罗王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因为你会来找我。"
叶晓芸看着他。
"你会来问,"阎罗王说,"你会翻档案,会查记录,会追到底,你一直都是这样。八岁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叶晓芸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那你呢?"她问,"你在那七分钟里做了什么?"
阎罗王沉默了。
"我问你,你做了什么?"叶晓芸说,"你亲自把我送回去的,那七分钟里,你做了什么?"
阎罗王走到窗边,档案室没有窗。他还是走到了墙边,像那里有一扇窗一样。
"我把你的魂魄送回了身体,"他说,"你的身体已经停了七分钟,心肌炎导致心跳骤停,按照阳间的医学标准,七分钟之后脑损伤不可逆。"
"我没有。"
"没有,"阎罗王说,"因为林小满给了你时间,她的时间补上了你的缺口。"
"所以你什么都没做?"
阎罗王转过身。
"我做了。"
"什么?"
他看着叶晓芸。
"我等了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