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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加两只猫（第3页）

谢逢玉伸手把玉块捞在掌心里，系在麻绳上先送了上去。

他正准备往上游，忽然感觉到石盘阵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他低头往下看，第三层符文亮完之后没有暗回去，反而顺着石盘边缘往四周扩散了一圈。水底下的泥沙被震得翻涌起来，浑浊的水流中他隐约看见石盘更深处还有东西——但因为太深太暗，他看不清了。

玄珩拉着他的手腕往上拽。谢逢玉没有再犹豫，跟着他浮出了水面。

他趴在船舷上喘气的时候把那个玉块举在眼前看了看。透明的玉里封着一小缕银色的丝线，丝线在玉中央缓缓流动，像是一缕被封在冰里的月光。

“这是什么？”

老艄公接过玉块看了一眼，把它还给谢逢玉。“你娘当年从身上抽出来的。”

“抽出来什么？”

“一道灵识。”老头儿吸了口旱烟，“她说等你来取的时候把这个和你手里的银片合在一起，就能看到她留给你的最后一段话。”

谢逢玉把玉块攥在掌心里，感觉到它微微发烫。

他回到磨坊的时候沈青正蹲在门口逗猫。两只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混熟了，大的蹲在沈青肩膀上，小的趴在他膝盖上。沈青手里捏着一根草叶子逗小猫扑，玩得不亦乐乎。

“拿到了？”他问。

谢逢玉把玉块和银片并排放在石磨上。银片边缘的缺口和玉块的形状正好吻合，他把两块东西合在一起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在石磨上方投射出一片薄薄的光幕。

光幕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

她很年轻，眉眼清亮，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五官跟谢逢玉有六七分像，尤其是眼睛，形状和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逢玉。”光幕里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如果你看到这一段，说明你已经把灵根的封印打开了一部分。娘很高兴。”

谢逢玉蹲在石磨前面，两只手按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你爹的身份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他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来自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继承了他那一半。娘把封印放在你身上是不得已，为了让你在长大之前不被那边的人发现。”

光幕里的谢晚棠停了一瞬，目光像是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落在谢逢玉脸上。

“落霞山下的石盘阵一共三层，你只开了两层半。第三层底下的东西是给你留的武器，你现在还拿不动。等你把灵根完全解封之后再来取。”

“还有——你身边那个黑衣的年轻人，”她忽然笑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娘当年在你爹眼里见过。别错过。”

光幕暗了下去。谢逢玉蹲在石磨前面半天没动。

沈青抱着猫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她说什么了？”

谢逢玉站起来把银片和玉块收好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说我爹是个危险人物，让我别急着找他。”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玄珩一眼。玄珩站在磨坊门口，阳光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他跟谢逢玉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还说，”谢逢玉补了后半句，“让我看着你点，别让你跑了。”

玄珩偏头看他。“我为什么要跑？”

“我怎么知道。”谢逢玉往磨坊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我娘说你眼神不太对劲。”

沈青抱着猫跟在后面，看看谢逢玉又看看玄珩，嘴角撇了一下。“我就说你俩是一对吧。”

谢逢玉头也没回：“你管得着吗你。”

沈青耸了耸肩，把猫往地上一放，跟了上去。两只猫一前一后颠颠地跑进磨坊，大的跳上石磨卧着，小的钻进玄珩脚边的阵法里团成了一个球。

磨坊外面太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