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方无一丝叛逆、无一丝怨气、温顺听话、懂事通透。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重话、苛责、敲打,
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无从发作。
当众挑错,挑了个最听话、最懂事、最完美的新妇。
反倒显得她这个主母刻薄挑剔、刻意为难小辈。
满堂下人看在眼里,心思悄然转变。
原来这位新来的少夫人,是这般温顺贤良、谦卑有礼的性子。
是主母太过严苛刁难。
嫡母脸色微僵,半晌只能淡淡摆手:
“既知悔改,便罢了。往后安分守己,辅佐夫君,便是本分。”
“儿媳谨记主母教诲。”
祁夜鸣温顺再拜,柔婉得体,滴水不漏。
全程温柔、全程怯懦、全程完美闺秀姿态。
无一人怀疑、无一人识破、无一人看穿。
敬茶礼毕,二人退出正房。
刚踏出春晖堂院门,远离众人视线。
方才温顺怯懦、谦卑乖巧的“闺秀新妇”,瞬间褪去三分柔色。
祁夜鸣侧头看向身侧的魏湛昭,眼底锋芒微露,语气带着淡淡戏谑:
“如何?我的贤妻演得可真?”
魏湛昭看着他尚带着闺衫温柔的眉眼,低声叹:
“骗尽满堂人。”
“要的就是骗。”
祁夜鸣轻笑,风轻云淡。
“既然要做这国公府的祁氏夫人,
那我便做全天下最温顺、最贤良、最无害、最让人放心的夫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依附你的弱质新妇。
殊不知——
这整座国公府,从今日起,尽入我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