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辞瞥了姚盼之一眼,“桌上的案卷可誊写完毕?”
“未曾。”
“查案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做好分内事便可。”
陆海辞走出殿外,“沈司正,随我一同去勘察。”
“是。”
姚盼之坐下,瞧了一眼桌上的案卷,开始静心誊抄。
她知道自己一介司记,没有资格去领这份差事,只能把分内事做好,再找时间去白云书院瞧瞧。
树头喜鹊欢欢地叫着,渐渐没有声响,时间流逝,酉时已到,有几名官吏下值回了家。
“写好了?”柳云注意到了姚盼之,“案卷封皮上有字,按照案由、年份去后边的书架归档,莫放错了。”
姚盼之将誊抄的案卷一一放好,“今日我可下值了?”
“同僚还没与你相识,你就急着走了?”柳云揶揄道,“坐你旁边的是司制陈文亮,他旁边的是司正王远。”
“陈司制,王司正。”姚盼之看向两人,他们便是前几日坐在陆刑司旁边之人。
“姚司记,我可听闻你设境况推事让沈司正连连称赞,日后,必有作为。”陈文亮放下笔,向姚盼之回应。
“班门弄斧。”
王远却充耳不闻,只忙着自己的事。
“王司正性子如此,你别太计较,”流云抬手朝对面一指,“那位是司制孙晚舟,刑部就我们四个女官。”
孙晚舟看了一眼姚盼之,点头一笑。
“你的名字,都有所耳闻,至于下值的那几位,以后再向你介绍。”柳云伸了个懒腰,“今日事总算了了,城东胭脂铺,新到了一批水色胭脂,我得赶紧去抢!诸位,明日再相见!”
刚说完,柳云半个身子已飞了出去。
还真是人如其名,姚盼之轻笑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凭着这几日对晟京城的了解,姚盼之又问了几个小贩,终于到了白云书院的门口。
青瓦白墙,古木参天,院门口七八排石阶,白云书院几个字已然有些晦暗,大门被贴上了两张封条,条上写着刑部所封的字样。
书院后面乃是一片山,想来便是夫子所说的后山。
正门进不去了,姚盼在外头观察了一圈,又沿着外墙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被野草遮掩住的洞口,应该是猫狗平常所钻。
她俯下身子,钻了进去。
院内种着一棵桂花树,几间书房,门半开着,她从最边上的房间开始查看,都是些寻常字帖、书册,用脚丈量了土地,倒是三分的样子,那老翁没说谎。
书院内的东西没被人翻动,凶手不是为财物而来,死因,十有八九与书院被拆有关。
户部找人动的手?
有了这个想法,姚盼之心里一惊。
“唰唰。”
房内突然传出异动。
“谁?!”姚盼之大喝一声。
房内没人说话。
姚盼之踮着脚,顺着拿起一方砚台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