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身着利落的宗门服饰,裙面上还勾勒着的冰纹暗绣,不用想就知道是她自己提出的小巧思。她本身容颜就出众,如今更显得钟灵毓秀。
三月七整理了下鬓边碎发,语气里带着得意:“本姑娘这身怎么样?”
穹当即故作夸张地一拍大腿,恨不得把前半生积攒的赞美词全都说出来:“天啊,咱们家三月美得简直像是瑶池下凡的仙女,谁看了不自惭形秽?”
“停停停!够了啊,这听着也太肉麻些。”三月七顿觉恶寒,赶紧打断他。
彦卿当了三月七的师父便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到穹,他眼前一亮:“前辈。”
穹是挺喜欢听彦卿叫自己前辈的,不过说到底还是个大乌龙。他摆手道:“我没有灵力,这一声前辈名不副实。”
彦卿不认同这个观念:“前辈虽并无灵力,但当时的你不知手中符箓强弱,毫不犹豫选择在一只元婴期的血魔手里救下我。此等勇猛,自然担得起彦卿这一声前辈。”
穹不太好意思:“也没有毫不犹豫……”
反应过来他全部话的穹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等等,什么元婴期魔物!那只血魔是元婴期?他不知道啊!
该不会是万敌要杀但没找到的魔物吧……
不安过后就是滔天的狂喜,恩人居然这么强,随手给的符都能秒掉一只元婴期魔物。
早知如此,当年他就算冒着被揍的风险也要死死抱住恩人大腿,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那我跟彦卿师父去内门啦,你要照顾好自己!”三月七依依不舍。
穹也郑重地点点头:“嗯,你也是。”
送走了三月七,穹心里空落落的,与景元并肩站在竹屋外。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景元说。
一路行来,景元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穹都快怀疑是不是他放了个傀儡站在自己身边了。
“能让宗主都觉得好的消息?”穹侧眸,不解地问。
景元失笑:“对你来说的确算好消息。”
“你救命恩人的符没有消失,在斩杀血魔之际,它就与你的铁剑融为了一体。”
“以后要是能踏入修行之道,这或许能成为你的专属灵剑。”
修行,灵剑,还有救命恩人……
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穹指尖不自觉颤抖:“我找了恩人许久,无奈只是凡人,在清澜城里待的这十年里根本寻不到消息。”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来了沧澜剑宗便是半只脚踏入修真界,总算看见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景元:“可有你恩人的姓名与长相?”
穹底气不足:“他……穿着黑斗篷,我看不清脸。”自己半点确切线索都没有,该去哪里寻恩人踪迹。
“办法总会有的。”
“很晚了,我事务繁多,不便久留,”景元似是想起什么,“宗门灵气浓郁,若你还是想尝试修炼,大可去外门后山上采些灵植,日后也能卖给丹修换取丹药,以帮助自身突破瓶颈。”言罢,景元朝他示意,离开了此处。
穹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
竹屋这位置恰好在景元说的外门后山附近,缘分格外巧妙。
修炼有何难?别说内门,给他百年,不,十年,自己一定能进去!
穹在床上翻身,打了个哈欠。
他透过窗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影,倦意慢慢涌来,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