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愣了愣。
自打见到穹起,他就将穹先带入到比自己更高的境界,所以认为感知不到修为是正常的。经过景元这么一提醒,彦卿才发觉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景元还在步步紧逼:“当时强的不是你。”
他话里的试探不言而喻,穹也不想隐瞒:“不错,我能一剑斩杀血魔,是多亏了救命恩人给的符箓。”
“不知那符箓可否借我一观?”
穹内心那个苦啊,符早没了,怎么给他看?
“符大概是一次性的,”穹拿出铁剑,指尖落在剑身一处,“当时我就将它贴在了这里。”
“……”景元沉吟不语,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每个人体质不同,能否感应天地灵气才是迈入修行的门槛。普通人仅仅是做到引气入体就需耗费几十年,我瞧这位公子并无修炼的资质,就算真的能成功,又与蹉跎人生有何区别?”
一间小屋子里四个人心中各有盘算。
三月七都琢磨好了,倘若穹不去沧澜剑宗,那她也不去。天地之大,总有他们两人的容身之处。
静默中,还是景元率先开口,他朝穹问道:“你当真想修炼?”
穹没有犹豫:“自然。”
不管是为了三月七的安全,还是为了磨练自身意志,留在沧澜剑宗对他而言都不是坏事。如果有机会能观摩其他人修行悟道,穹坚信自己也绝不会比任何人差。
没有天资,他就挥一千次,一万次剑,不能修仙,那武功总能学吧?
景元的目光落在他握的铁剑上,眉峰微挑:“若无根基,单凭一腔韧劲,未必能长远。”
穹嗓音清冽:“前路难行,我也仍想一试。”
“好。”
景元放下茶杯,“三月七姑娘若不嫌弃,可先随着彦卿修行。他是我的真传弟子,虽不及拜入几位长老门下,但教些基础功法足以胜任。”
三月七行了个礼,语调轻快:“拜见彦卿师父!”
彦卿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站直了身子,肃然受礼。
“穹,我能这么叫你吗?”景元忽地说。
穹点头:“可以啊,大家都这么叫呢。”
他总觉得景元看他和自己那把铁剑的眼神有些怪,教人猜不透其中深意。
不能修炼的外门弟子……传出去宗主不会给他穿小鞋吧?
去了沧澜剑宗,他们这个小院也不用再续租。就是隔壁院的陈大爷在得知他们要走的消息时还背过身去抹泪。
三月七不忍心:“陈大爷,我们每月都会下山看您的。”
穹也附议:“对啊大爷。”
陈大爷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说什么呢!我这条命还有多久?跟着仙师去宗门修炼才是重中之重。好了,东西收拾完,切记,别耽误自己的修行。”
简单辞别陈大爷,他们几人便去往沧澜剑宗。
一路上两人对沿途宗门的山川景致、往来弟子都颇为好奇。彦卿看着年纪不大,也会给穹与三月七讲起门内诸事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入了宗门也有规矩,不可肆意妄为。
穹听完暗自咋舌,原来名门正派都这么有格调。
????
抵达居所,宗门要求入门的新弟子都要换上服饰。穹到屋中换好衣衫,迈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