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声轻响。
这次是宗序辞看着自己的车被转弯的越野刮蹭。
车上的三人早已傻眼。
芙之尤甚,她几分钟前就看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从建筑拐角处出来。原先以为是宗盛平,没想到是宗序辞,但遇到后者的情况并不比前者好多少。
而蒋瑞只觉得自己今天不宜开车出行,他回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女孩,欲哭无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程雁捂住眼睛摇头。
或许是场合需要,正装如墨,剪裁利落,男人戴着眼镜,薄框银丝,在将暗未暗的天色中插兜站着,只是镜片下的漆黑的眸子微微眯着,看人的时候比平常更锐利几分。
宗序辞的神情已然非常不悦,但又似是想到什么:“你刚刚说有三个未成年?”
“是的。”陈楷替那几位捏了把汗。
男人的眼神锁定后视玻璃的两个脑袋。
有意思,他怎么好像看到,那个赔钱货妹妹也在这辆越野车上。
芙之在男人视线扫过来的前一秒和程雁迅速默契扭头。
程雁:“芙之,刚刚那个,是阿辞哥哥吗?”
芙之:“……应该是。”
状况之外的蒋瑞:“什么哥哥?”
想起方才助理模样男人说的话:“蒋瑞,刚刚他说的是不是让我们挪车走?”
“呃,对的。”
“好,那我们开车走吧。”电话号码也给对方了,两次刮蹭之后都可以一次性解决,芙之现在只想离开。
蒋瑞:“我觉得,我们可能,应该,走不了了。”
后视镜里,那个助理口中的“宗总”离他们越来越近。
下一秒——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后座的窗户上,声音清脆。
见后面的两个女孩没动静,不知所以的蒋瑞觉得不能“装死”,于是降下窗户:“您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选择无视,径直看向里面的芙之,语气比天气还冷:“真巧啊。”
“你们…认识?”蒋瑞问。
程雁皮笑肉不笑地问好:“哈哈,阿辞哥哥。”
视线下的白芙之目视前方,也不看他,冷白的侧脸如沉默的雕塑。
呵。
“我听程斯坦说,今天你应该是在学校上课吧?”
程雁手指一动,握住芙之的手更紧了些,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设想自家哥哥和父母要是知道她今天逃课的后果……
一旁的宗序辞看好戏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好人,照顾小辈这种事情仅限逢场作戏,他原本无追究责任的意图,要怪就怪白芙之在这车上。
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按下拨通键,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哎哟,辞哥,今儿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程斯坦翘着二郎腿,示意正在做pre的小组暂停汇报。
若无事,宗序辞一般不会主动打电话,于是他静等下文,结果等了十几秒也没声。拿起一看,对面不知何时挂断了电话。
在宗序辞开声前,一只细白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程雁,几乎是“抢”过手机,按下红色键,挂断。
她不去理会车上两人的震惊,从另一侧下车,绕去宗序辞所在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