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不下雪的冬天是不完整的 > 元旦(第3页)

元旦(第3页)

护士报了房间号,他推门而入。

程雁在傍晚时就已离开,这是间独立病房,探视都有记录。

床上的人没有平日里时而装乖时而恶狠狠的表情,眉头紧皱,朝他吐口水时多倔强,大而亮的眼睛中的怒火比他更甚,现在却苍白得随时都会抽身而去。那输液的手露在外面,血管隔着几步仍清晰可见。

宗序辞双手垂在身侧,他来看,真的就只是来看的。

病房里极静,静到只有点滴的声音。他看了眼流速过快的导管,准备转身叫护士。大衣在转身时带掉一旁转椅上的东西,有水瓶滚落而下,他俯身捡拾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一声轻不可闻的泣息。

身后的她哼唧了一声,然后开始哭,脸上的五官皱到一起,眼泪从紧闭着的眼睛里掉,呼吸急促。

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何况是对一个被梦魇住的人,他轻摇她的肩,声音低沉:“白芙之?”

白芙之似是听到,嘴唇蠕动:“妈妈。”

宗序辞的手僵在原地,面前的哭声与十多岁时的少年重叠。

在他抽手离去时,床上的人拽住他的袖口,厚实的温度,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为什么不要我。”

“怎么办……”

“我、我。”

泣不成句,只求答案,杂乱无章。究竟是梦见了什么,哭成这样。准备抽身的动作就这样僵在原地。

眼泪太多了,山根处聚集的一汪水滚入汗湿的发丝,枕套也连带着被浸透。他够不到另一侧的纸巾,只能拿手拭去那滚烫的泪。指腹触碰到的一瞬间似是被温度灼伤,手下的眼睫颤抖得更厉害,白芙之的手由袖口处往上走,与他虎口相握。

但感觉不对,这不是妈妈的手,但她无法放开,这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了。

银耳不见了,陈婆也不在了,妈妈也不再是她的妈妈了。

她只能拼命攥紧这只陌生的手,在梦里嚎啕大哭。

有医生不停地进入,测量她的体温,换输液袋。

宗序辞皱眉看着这一切:“温度还是没降下来吗?”

护士也无奈:“病人是高烧导致的昏厥,淋雨寒气入体,昏倒前情绪过激,多重因素影响……”

“而且她对青霉素过敏,皮试时出现比较剧烈的过敏反应,我们用药也非常谨慎。”

宗序辞手里的温度极高:“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降温方法?”

只能物理降温。

她的手抓得很紧,宗序辞一有要抽离的迹象,就会被更紧地抓住,像抓住一块仅有的浮木,两手相握,手心都是濡湿的汗。

男人在床沿坐下,眉心微蹙,但没有放开。

有护士进来放下降温用品,用过往经验提醒:不要用蛮力,轻揉她的手,会自己慢慢张开的。

宗序辞从没伺候过人,即使是祝词生病的那两年,他被宗盛平强行送去欧洲进修,对母亲的照料也甚少。眼下,男人的动作显然有些硬拙,他照做,揉着白芙之的手腕与虎口,指腹下的肌肤迅速泛红,护士看不过去:你对你女朋友轻点。

男人横睨过来的目光变得凌然,护士被吓到,端着托盘快步走出病房。

女孩的手逐渐松展开,他拿棉球蘸取酒精,从手腕划至食指、中指、无名指……等酒精挥发,继续重复以上步骤。

擦拭过程中,芙之的掌纹被他数次掠过,手上没一点多余的肉,伶仃细骨,在宽大的掌心中显得极易破折……又是不可自察地皱眉。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