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主任批假从都不过问我们理由。”
她们约好了十号去宁市。程雁对这次的行程期待已久,虽只去两天,但已足够让她兴奋。
芙之摇头,看着糖醋排骨已没了胃口:“我下午再试一试。”
课间活动时分,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人应。转头下楼去寻,却在二楼拐角处的礼堂门口撞见。
“老师,关于请假的事情我还想——”
“你多次请假,家长知道吗?”
“我……”
“前一次是病假,前前次是事假,这次的原因是什么?”班主任看了眼表,有些着急要走,被她缠住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
“你有家长吗?签名在哪里?”
“前几次都没有,我对你还算是特例特行,那这次呢?”
芙之却不买账:“那为什么跟我同批次申请的同学没有家长签名都给过了?”
此时礼堂内的会议音乐戛然而止,学校领导进出的步伐加快,班主任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今天是学校的捐赠典礼,我没时间听着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人前来问路,脸色又瞬间变了:“哎,陈总您这边请……”
但白芙之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索性不走了,就在原地站定,看着笑容堆了满面的人,放大声音:“老师,我知道您很忙,但我是符合条件的呀,我家里面实在有急事,您为什么一直不通过呢……”
他们站在门侧,本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此刻更甚。有校领导问:“这位学生什么事情?”
班主任闻言,斜睨了她一眼,自觉被周遭的目光架得下不来台,一把夺过她手中提前准备好的假条,掌在一旁的墙上签完名。下一秒,白芙之一把抽过,腿往后一迈,皮笑肉不笑:“谢谢老师,麻烦老师了。”
少女灵活的身影从二楼的拐角处消失。
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男人从不远处的柱体背后走出,长相平平,但衣着精致。他看向拐角,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一条腿行动不便,走路时拄着黑色的拐杖。
校董事会里有人认出他来,上前寒暄:“宗…端少,您好您好,宗总没来?”
察觉到来人称呼里的犹豫,宗端两指扶了下眼镜,嘴角勾出一个温和的笑:“家父业务繁忙,今日的剪彩就由我来代替了。”
宗家聚财也散财,宗盛平主前者,宗道成主后者。与从商的宗盛平不同,宗道城常以慈善家身份示人,深受业内尊敬,但谁是宗家的核心已不言而喻。
宗端拄着拐,一高一低地往里走。过道两旁一些目光聚焦在他的腿上。早就听说宗道成的儿子从生下来就有隐疾,这哪是隐疾,一条腿瘸得分明,不过二十三岁,近几年宗道城让他屡屡出席,也有向宗盛平有样学样,放权给接班人的架势,只是和宗家长孙相比,这接班人……
一些细微的窃窃私语与背景音乐形成互鸣。
年轻男人站在聚光灯下,笑容像面具一样戴在脸上。锋利的剪刀落下,他看向大屏鼓掌,眼镜下闪过几丝阴鸷。
宁市没有机场,下飞机后,她们又坐了快一个半小时的动车才最终到达。
这个季节的宁市,天蓝得不像话。
微冷,空气却湿润。
芙之深深呼吸了一口,离开不到半年,一切却显得那么鲜艳却模糊。
她们只待两天,行李就一个包外加一个小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带给陈婆的各种补品。
在酒店放完行李,前往老城区。的士上桥,宁市一半的风景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