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自嘲的笑了笑,摇头。“你的七个儿子,我都想要,就是念着与你的情分,才只带走一个。”“留根年纪小,他会知道谁才是他以后可以依靠的阿爹。”“至于你。”“我要与你生同裘死同穴,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身旁。”王怡怎么也没想过赵武心里面也挺变态的。不过,一想起他的身世,此人精神有些问题倒也很有可能。她将针再次逼近自己的脖子:“若不放过我,我跟你走。放过留根。”“我是真心想把留根招婿。他是漓湘很配。怡儿,莫要说了,别伤到自己。我们先走吧。”赵武虽说言语温柔体贴,却没有一句不是在逼迫。他不允许王怡动用任何反抗。没等王怡再开口,赵武忽然又说道:“我在盛云城藏了三万兵马,如今已经兵临青东城。你若是不和我走,我便冲入青东城,斩杀城主夫人,将青东城拿下。至于农庄,你刚刚建起来,拆的时候,应该也很容易。”“那些青瓦砖石,还没干透吧。”赵武的眼神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等着郑晔恒不在等了太久太久。现在,是他最好的机会。举兵而起,复国而生。王怡将针收起,威胁到这样程度,她还能怎么办?想到自己刚刚修建好的农庄,她和郑晔恒费尽心思互助的这些人,还有自己儿子儿媳孙儿一家子人,王怡牵牵嘴角,有一种不可置信的荒唐感。赵武,这个小铁匠,竟然背着人,已经筹集了三万兵马。也对,他可是正宗的云泽国皇室遗子,云泽国旧部岂不是呼而起之。看向床上的人,王怡责问:“……平十指是你伤的?”“当然不是。他是我最忠勇的伙伴,是从盛云城方向带兵突袭受的伤。”赵武与平十指苟活策划二十年,再不动,就得被郑晔恒一一打散。王怡再次沉默。郑晔恒对赵武的警告一遍一遍的响起,王怡却对他始终没有太大的警惕之心。失算啊,太把这里的人,当成和平时代的人了。还以为人家真心和她当朋友。没想到平十指是被郑晔恒的人伤的。“我跟你走。”……“王怡失踪了?”第二日,郑晔恒接到了农庄的消息,说王怡与李留根,还有赵武等人,营地里的两个西域人全都失踪了。“赵武!肯定是赵武!”郑晔恒红了眼,抬脚就要走,却被莫奈何拦了下来。“王爷,切不可激进,我们要先去派哨兵打探详情才能动身啊!”“再不找回王怡,她会被带走,会受到伤害。别劝本王!”莫奈何给了身后洪鸠一个眼神,洪鸠从后面给郑晔恒来了一个手刀,将郑晔恒击晕,扶着他放回了榻上。莫奈何也焦虑青东城之事,红着眼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夫人。但他却不能看着郑晔恒意气用事,也不能同郑晔恒一样慌张。站在沙盘之前,莫奈何就像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沙盘,而脑子里疯狂的演算着。“我们十万大军,胜算很大,我不能慌,要稳,要赢!”……王怡被赵武用一条链子拴着手腕,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黑咕隆咚挂着帘子,不知去向何方。赵武路上讨好的端来水和食物,甚至亲手拿起汤羹来喂她,王怡扭过头,始终不肯开口。绝食,绝水,不说不笑。你不是想来强迫的,那就让你看看强迫的后果。赵武满脸神伤,却并没有丝毫要解开她的意思,深怕一松手她就逃了。入夜,车子也没有停下来过。王怡昏昏沉沉的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赵武怀中。她立刻直起身,在铁链最大范围内躲的远远的。不甘,愤懑,生气。王怡明明可以给赵武下毒杀了他,却担忧留根。不知道他是把留根带着还是放在了哪里,若是直接杀了赵武,留根怎么办?赵武随时可以死,那也得确切知道了留根的情况,她才能让赵武死。“醒了?”赵武被王怡的动作惊醒,出口询问。当然,回应他的依旧是久久的沉默。王怡不想跟他说话,他怎么也掰不开她的嘴。“等天亮我们就到了。我复苏云泽国自立南泽,以后,你便是我的皇后。”赵武再次把手拉过来,想要牵着王怡,口吻温柔,却句句令人恶心。“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儿子在哪,让我看看留根!”哗啦啦铁链声响起,王怡推开他的掌心。“我知道你有毒针,能无形间杀人。留根不能出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漓湘会照顾好他的。若我无法继续繁衍子嗣,未来的大统还要由留根继承,我怎么可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