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店里的东西,不过是王怡空间里的九牛一毛。“娘、娘亲,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的?”李成才刚一踏入店门,就急忙用手揉眼睛。他好像没离开多久吧,店怎么就开起来了呢。“王爷给运来的。给我找点事做做。”王怡现在扯起谎来自己都觉得像真的。“可是这个速度也太快了,我才刚刚回去拿东西的功夫就做完了?”王怡一脸平静的望着他:“难道还要等花谢了再开?”听出娘亲语气中的不快,李成才立刻站直,大声喊:“娘亲辛苦!”王怡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辛苦,命苦。”李成才:“……”“你又惹娘生气!”孟翠兰连忙推他一把:“瞧见门口有人了没?出去问问,堵着门作甚!”“门口的人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李成才没急着出去,就见一个戴孝帽的年轻人站在门前徘徊,好一会儿也不曾进来。“哎?怎么那么像在王府时候,那个姓丁的太医徒儿啊?”孟翠兰忽地记起,李成才恍然,但还是不想迎他。“听说他师傅老在城里说娘亲坏话,这会儿还带着孝,怎地就往咱家跑。不迎他,不吉利。”王怡也瞧见门口的丁三顺了,她想了想,就叫着李成才将人从后巷子带进来。李成才有些不愿意,可架不住娘亲的一个眼神。又叮嘱了一下孟翠兰,店铺里的东西先不卖,但可以让人随便看,王怡就从后门走出去。过了没多会儿,丁三顺就被李成才带过来了。刚一见面,丁三顺就忽地跪下给王怡磕头。“这是干什么?”“今儿我就瞧见似乎是您,不敢堂皇打扰,但是,但是……”说着说着丁三顺就要哭。“怎么了这是?”“我师父没了。我就是看见了故人,想找您说说话。”丁三顺伏在地上哭。白太医真没了?他们不是已经出城当游医去了,怎会这么快就没了?“扶起来,坐下说吧。”丁三顺哭唧唧的说了半天,原来是前几日青东城被围的时候,他们正好遇见了一队定远军叛军,被殃及了。白太医受了伤,没多久就一命呜呼。等平复了,他回城来给师傅做丧事,却发现无人可寻,也无丧可发,最终草草埋了坟茔,就算结束了。今日,算的上头七。王怡坐着听完,叹了口气。要说丁三顺这命,真是跌宕起伏,没有一处顺溜的。原本是跟着太医院学习的大好学徒,医术精湛,偏偏被派到王爷这边出了京都。再偏偏师傅还是跟王妃一路的,背叛了王爷。祸及他身。好容易在城里铁匠铺找到个学徒工作,师傅又耍酒疯,再次牵扯到他。这次可好,大好的前程丢掉,好好去游医吧,再次被定远军的叛军波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丁三顺现在没工作没亲人,孤苦无依。“……你先留在店里打个杂。过两日,我帮你重新做你的郎中。”“啊?”丁三顺原本只是想找王怡叙旧,还是犹豫许久才过来的,却没想王怡想给他安排往后的事。“不想?”“当然不是,谢谢您不计前嫌!”丁三顺说着就开始要叩拜,王怡连忙阻止:“你我也算有缘,叫我声姐姐吧。”丁三顺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多谢姐姐!”收他来做工倒也不是纯粹可怜他。要知道,这城里最大的医馆已经关门了。平十指,已经跑到赵武那边去了,他的地盘王怡可还想找人接班。现在城里的好医生不多,丁三顺至少算半个自己人,对他还熟悉,人品也瞧得上,医术更是不用说,根正苗红的太医院学生。“我把孝带摘了,在内袖子里别个白布就行了,姐姐您这新店开业,不吉利。”王怡:“……”好孩子,真是孝死了。……在距离珍宝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挂着长生药坊牌匾的店铺。平十指跟着赵武造反后,他的店面就关了,导致城里现在急缺好郎中。仅剩唯一的长生药坊,瞬间就成了香饽饽。这几日往来客人不断,长生药坊的掌柜贯长生数钱都数断了指头,整日里美滋滋的,乐不思蜀。但他有一个忧虑。那就是他不会看病。他只会卖药。这些日子来抓药的都是平十指原本的老客人,拿着平十指的方子给他,他来卖药就是。但以后怎么办?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这些方子的对应症状,有差不多病症的,就往那方子上贴,别说,还真别说,好用!